凤阳见王竹马有意前往,又道:“那些仙神可准备把它们列为祸乱人间的妖魔。”
狐女童神状凄苦:“禀告人使,狐族无意祸乱人间。妲己姐姐辅佐人王,尽心尽力,无有异心。”
凤阳哼哼着,“那是你们活该!”
狐女童低头抽泣,她不敢顶撞凤阳。
王竹马道:“之前的石碑和神庙是涂山的手段吗?”
先有石碑神庙,后有这狐女童出现,王竹马无怪有此问。
凤阳连忙道:“肯定是,涂山的狐狸就喜欢装神弄鬼。”
王竹马按着凤阳的脑袋,看向狐女童。
狐女童脑袋低垂:“狐族不敢划列禁地。”
“那就和涂山无关了?”,王竹马又问。
狐女童又摇头:“早年总有人族猎狐,狐族斗胆向人王求了此碑。”
凤阳哈哈笑出声来,像是听到了大笑话一般。狐族辅佐人王,人族猎狐……
狐女童的小小身体在笑声里颤抖,显得凄怜。
再观后方队伍,听见涂山狐族之后不再敬重,反而表情有些异样。想来,就算是狐族涂山一脉,也成了妖魔。
王竹马揉了揉凤阳的脑袋:“涂山远么?”
狐女童抬起头来,“不是太远,我们可以先过青丘,然后借道古路,三日可至涂山。”
王竹马又问:“你说的人使,是我们所有人吗?”
狐女童看了看整支送葬队伍,然后目光停在了王竹马身上。
凤阳见状,一把抓住了王竹马:“传闻狐族世代与人王结缘,其中以涂山一脉为最。师尊,咱们可不能去!”
王竹马轻笑:“这么说来,更应该去的。”
凤阳反对的坚决,“传说狐狸精最是勾人,不能去。”
“那该看一看的。”
……
狐女童想要辩说,但她不敢,她只是期待地看向王竹马。
这些年来,人族除妖猎狐,狐族实在再没有以前那般光鲜亮丽了。而且针对狐族的各种谣言愈多,狐族难以自辩,就如同现在一样。
其实狐族和世俗传言不一样。野狐如何,狐女童不知。但狐族中,涂山一脉最尊贵,青丘一脉最傲气……
最终,王竹马还是摇了摇头:“受人所托,送尸返乡,恐耽搁不得。涂山只能来日再访……”
王竹马和狐女童告辞,带着送葬队伍慢慢离去。
涂山,也是这片山海中的一座,不过看上去并没有那么好。
王竹马想起自己破了涂山的庇护,或许又会引得人族猎狐了。此事好像做得差了,他想要弥补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
送葬的队伍离去之后,一群小狐狸围拢在破碎石碑神庙前,呦呦鸣叫着。它们重新砌起石碑和神庙,却只是一堆碎石,风一吹就散落一地。
它们呦呦鸣叫着,看见那雾气消散了就不再汇聚。
一个拄着古杖的老妪在几位狐女的搀扶下遥望着这一幕,悠悠叹了口气。“准备迁徙吧……”
人王庇护不得它们了,这片山海中充斥着对它们的恶意。迁徙又能迁徙去哪儿呢?整片天地都是人族的了。
那孩子最终选择留在朝歌留在人族,无论怎样的结局。她不愧是青丘的孩子。狐族遭劫的时候,青丘选择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