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并没有主动求助王竹马,就像当初的姬发一样。甚至他们有意把王竹马从这些事情中摘离出来,让王竹马看着他们的尝试,看着他们的成败,然后依旧保存着最后的希望……
那是一桌有些普通的家宴,座位上只有寥寥数人。
“大将军和去病不用多礼,这只是一次最普通的家宴罢了。身为帝王已有太多不由己,倘若我之后对不起你们,还请记得这一次家宴。”
说着,刘彻看向一旁的妇人,想说什么又难以开口。
妇人似乎看出了什么,眼角忽地湿润。她掩袖擦拭了一下,声音如常道:“臣妾愿为陛下牺牲一切,只愿陛下达成所望。”
刘彻主动夹了菜放入妇人碗中:“这一点,你倒没怎么变过。嫁入帝王家,或许你早该有这样的觉悟了。”
少年将军听了,感觉不对劲,顿时忍不住看向王竹马道:“陛下,可是……”
刘彻摇了摇头:“与他无关。反而是因为他在,我才能办这样一次家宴,否则一定会遗憾终生的。”
“他啊,你们不必铭记也不必好奇,只当他是我们最亲的亲人就好了。”
桌上的卫青深深看了王竹马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吃了起来。数息之后,一只手探到卫青身前,拿起他面前的酒杯,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酒。
卫青抬头看了眼,见刘彻正端着酒杯微笑地看着他。
卫青看着酒杯略微迟疑,然后道:“陛下,我还是喜欢大碗喝酒。”
刘彻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从桌下提起好几个酒坛来:“那我们兄弟就好好喝一场!据儿和去病也不要拘束了。”
…………
走出那一座宫城,微风拂面,王竹马已感到有些微醺了。
凤阳手里耍弄一个小玩意儿,虽然不贵重但胜在新奇。
未央月色未明,那后方的灯火依旧像囚牢之中,可仿佛有些不一样了。
一道红光划破夜色,落在王竹马身前,是源凤。
源凤急匆匆而至,落地第一句话便是:“石猴要入世了!”
原来那些仙神趁着王竹马前往人间,提前让石猴面对生死,引导其入世求道。
直接去争,除非至高出手,否则他们都不如王竹马强势。可如果至高出手了,昆仑的神话还怎么展开?
灵狼尊主和鸿钧相互盯着不出手,剩余众人中就只有王竹马最是强横。
甚至于知晓王竹马在人间,他们直接引导石猴渡东海求道……
动荡海洋上,东风刮完刮西风,西风刮完刮北风……
诸方斗法,争夺不休,整个风向硬是没有保持连续上一个时辰过。
石猴盘坐在竹筏上,手中捧着白鸟,眼中也有些许担忧。
石猴带的果子很少,可当他饿了的时候,总有鱼虾自己跳上竹筏。当他渴了总会天降甘霖,当他想换换口味的时候也会有灵鸟携果掉落……
就这样,硬是过了一个月,石猴才终于看不到来时的那座山了。海路属实难行!
王竹马站在山头眺望着并未出手,只是看着石猴的表现。固然颇有眼缘,可如果石猴的表现不堪,他也不会收的。
三年海上漂泊,日夜风浪不停歇,折煞了石猴。可他再度踏足陆地的时候,没有大喜过望也没有后悔后怕,他还是捧着那一分不见长一分不见老的白鸟。
王竹马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