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阴和师父的实力差距,而是两位神主和江宇的实力差距。
同是九阶巅峰,但能量密度和规则利用差着十万八千里,隔着天堑。
不要说此时的师父,就是血祭后打五折,依旧可以把江宇当陀螺抽着玩。
江宇是强,最多也就与自己持平,加上层出不穷的底牌,或许略胜一筹。
但是,在师父面前,屁都不是。
能量密度的差距还好说,战斗技巧也能弥补,无法弥补的是规则感悟。
师父的衰亡规则,太阴的吞噬规则,她和江宇这种级别的小卡拉米,触之即死。
战场上,两人僵持了十几秒。
太阴嘴角溢出一丝血痕,她眼中狠色一闪,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悬于头顶的玉盘上。
“月噬!”
玉盘所化的冷月向内坍缩,中心形成一个漆黑的小点,吞噬之力暴增。
西王母身后的枯萎建木虚影,最前端的几条枝丫开始分解,化为灰烬飘散。
西王母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一分,她左手五指扣入右肩,扯下一块皮肉。
皮肉离体,化作一股暗红血雾,被她一掌拍入枯木法杖。
“万灵枯寂!”
法杖剧烈震颤,尖端亮起一点猩红。
身后枯萎建木虚影凝实了几分,衰败死亡的气息暴涨,反向侵蚀。
被吞噬的枝丫停止分解,反而沿着吞噬力场逆向蔓延出更多带着血色的枯枝,反缠向那轮冷月。
太阴眼中疯狂之色涌现。
她双手一合,那轮冷月连同缠绕其上的枯枝猛地向内收缩,凝聚成一个极不稳定的黑白纠缠的光球。
然后,轰然炸开!
刺目的光芒吞噬一切,冲击波将海岛中央犁平,岩石化为齑粉。
远处观战的几人被气浪推得向后抛飞,身体止都止不住。
许久许久,光芒散尽。
海岛中央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底是裸露的光滑岩床。
西王母和太阴分别站在深坑两端,相隔数百米。
两人同样狼狈。
西王母持杖的手微颤,嘴角血迹蜿蜒,衣摆撕裂。
太阴的玉盘光泽黯淡,盘面出现几道细微裂痕,她气息起伏,胸前衣襟被血迹浸湿。
大道对拼,谁也没占到便宜。
两人隔着深坑对视,眼中只剩下决绝。
几乎同时,她们再次抬手,五指成爪,刺向自己心口。
西王母掌心挖出的,是一团跳动的暗金色血液,带着死亡复苏与衰败交织的矛盾气息。
太阴掌中托起的,是一滴凝练的银白色精血,内部似有冰封的月影沉浮。
两人将掌心血团拍向对方。
不是,血祭还能这样用?
江宇看到眼前一幕,久久回不过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血祭。
这算什么?
互吐口水?
不过稍微思索便明了,身为神主,她们已经没有存在可以献祭索求力量了。
她们本就是天地间最强的存在,难道自己给自己献祭?
江宇相距数千米,依旧能感知到两滴神血内蕴含的恐怖能量。
那不是一滴普通的血,而是凝练,凝练,再凝练后,最最最纯粹的能量结晶。
TNT与核弹的差距。
暗金血团化作流光,所过之处空间留下灰败轨迹。
银白精血无声射出,轨迹上的光线冻结扭曲。
两团神血在深坑正上方彼此对撞,融合,排斥,消解,时间仿佛停滞一瞬。
下一刹,一股毁灭波动呈环形骤然扩散。
西王母和太阴同时身体剧震,向后倒飞出去,撞入深坑边缘的岩壁之中。
碎石崩落,将她们身形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