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苏子衿看得分明，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衣角。
他怎么可能不失落？
刚才那几分钟，他和粉丝们那么努力，以为能和阿宣争一争第五名。
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第五名放在眼里，人家要的是前三。
这种被当人当猴耍的感觉，换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苏子衿眯了眯眼，目光落在阿宣的票数上。
5亿了。
还在涨。
距离第三名5.2亿，只差0.2亿。
完全有可能追上。
苏子衿眯了眯眸子，用本来看小夏直播间的小号点进了阿宣的直播间。
阿宣正在麦上声嘶力竭地拉票，他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沙哑：
“家人们！最后七分钟了！咱们离第三名只差一点点！冲上去！让所有人看看，我们家不是好欺负的！”
弹幕里，他的粉丝们疯狂刷着礼物，贡献值蹭蹭往上涨。
苏子衿冷笑一声。
不是好欺负的？
那她今天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好欺负”。
她退出阿宣的直播间，目光落回小夏这边。
弹幕里，大家还在讨论：
——夏夏，咱们还冲吗？
——差距太大了，冲不动了吧……
——可是好不甘心啊！
——……姐姐还在吗？
——大佬真不出手？不会真刷拉了吧？/吃瓜/吃瓜
——夏夏你说句话，你冲我们就冲！
——老板呢？掉线了？
……
小夏看着这些弹幕，正要说什么，私信亮了起来。
是老板。
——我只是一个无情的刷钱机器：今天公司给你批的额度已经超额了。
——我只是一个无情的刷钱机器：要不然，你去和姐姐说一下？
小夏沉默了几秒，没回他，而是看向了镜头，
“大家的心意我收到了。谢谢。”
“其实，我觉得第六名也不错，六六六，数字多吉利！你们觉得呢？”
他说这话时，好似并不在意，但苏子衿看得分明，他眼里藏着一丝低落。
他说的是真心话。
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只是，他觉得有些对不起粉丝们的期待。
他让他们失望了。
而就在这时！
苏子衿动了。
指尖在早已准备好的连点器上轻轻一触，金色的梦幻特效光芒在屏幕上轰然绽放。
【青青子衿送出年度嘉年华×1×2×3……】（斗币）
小夏愣住了。
他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礼物数字，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姐姐……你……你不是答应我，不送礼物了吗？”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女人又带着她的年度嘉年华雨杀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苏子衿看着小夏呆愣的表情，眼眸不由弯了弯。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快跳动。
——青青子衿：是啊，可我是9点答应你的，现在都快12点了，那个承诺已经过期失效了哟～
小夏：“……”
绚丽的金色特效还在继续，一个接一个，连绵不绝。
10个……20个……100个……500个……
小夏的贡献值开始疯狂跳动。
3.52亿……3.59亿……4.2亿……7.2亿……
短短两分钟，小夏的贡献值就突破了13亿，直接登上第一名！
与此同时，礼物数量也停在了1314！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弹幕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又是1314个年度嘉年华！！！
——我就知道！姐姐一直没出声，肯定是在憋个大的！！！
——姐姐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啊啊啊又是第二名的双倍登顶！姐姐牛批！！！
——第一名！第一名！”
——姐姐yyds！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
阿宣的直播间里，阿宣正兴奋地喊着：
“家人们！再冲一把！咱们马上就要超过第三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了全平台的公告。
【恭喜「小夏」在年度盛典京省赛区中暂列第一名！请继续保持名次，斗音平台期待在线下活动为您加冕为王的那天！】
阿宣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的粉丝们也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刷礼物。
……
礼物送出后，苏子衿看了眼时间。
23点57分。
还有最后三分钟。
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点开了直播间左上角，挂在小夏头像下的地区赛排行榜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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