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京城。
王冈与林山二人汇合,将手中巨大的包裹递给他,擦了一把额头上辛勤的汗水,问道:“货装满了吗?”
“装满了,这几天可把我给累坏了!”林山也是擦了一把汗,看着包袱里的宝物,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王冈看着这些,也觉得心中亮堂、踏实,有了这些宝物,以后还用看章若的脸色吗?
他欣慰的拍了拍林山的肩膀,满意道:“好,那你再辛苦辛苦,先把这些运走,回头再来一趟!”
“你不一起走?还要再来一趟?”林山诧异,觉得王冈这把有些贪了,这种事就应该见好就收,干一票就走才对!
王冈摇摇头道:“耶律浚这一路打过来收了不少好东西,他是要做皇帝的人,应当勤俭节约才对,我准备把那些也给搬了!”
“我……你要疯啊!”林山无语道:“你把他老巢搬空了,他不得跟你拼命!”
“这都是为了他好,他若是奢靡,那上行下效,整个大辽不都要贪图享乐了吗?那他跟耶律洪基又有什么区别?”
王冈一脸诚恳道:“咱们是在帮他改变风气,朝堂官场之上,一旦俭朴,百姓的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林山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咱们这是正义之举啊!堪称为国为民!”
“那是自然!”王冈语重心长道:“辽国的百姓也是百姓啊!”
“你这人,有大爱!”林山竖起大拇指,跟着又端起一杯酒敬过来,“就凭你这心胸,我就当敬你一杯。”
“哎!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王冈端起酒杯,正色道:“与君共勉!”
“共勉!”
二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翌日,林山手持王冈批的公文,大摇大摆的出了城,这张条子的影响力很大,只要不去上京那些尚未攻下的城池,就能一路畅通。
便是南京那等地方,也不敢去为难耶律浚,明眼人现在都能看得出来,耶律浚已经胜券在握了,只待逼退老王,新王即将登基。
眼看林山出了城,王冈默默的回到了府衙之中,刚进衙门就听嘈杂一片,却见一帮军官模样的人被抓了进来,正在大吵大闹。
几个衙役神色冷淡,对这帮军汉不理不睬,问急了方才甩出一句:“吵什么吵,只管等着!”
这帮军汉哪受过这种气?自然不依,纷纷叫嚷着跟他们理论。
正吵闹间,一人忽然看到了王冈,连忙喊道:“林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们抓到这里来?”
王冈脸皮薄,被人这么一喊,自然不好继续往后走了,只得停下脚步,来到众人身前,苦涩道:“诸位莫要激动,稍安勿躁,今日请你们过来,乃是府尹的意思。”
“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依不饶的追问。
王冈叹息一声道:“城中大户丢失了财物,府尹他们怀疑是……”
话未说完,衙门中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帮军汉神色顿时就沉了下来,眼中喷涌着怒火,继而,有人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怀疑是我们干的!”
“唉!”王冈长叹一声,摇摇头道:“我是极力反对他们这么行事的,甚至还拍了桌子,但人微言轻……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