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云真尊出手将寒潮扑灭。
他绷着张脸,看向何君越,而后者只是抹去唇角血迹,冲他摇了摇头。
众人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可君越真君明明数年之前还仅凭一人之力用三色石镇压寒眼,为何今日......”
似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人群中传来一道不低的议论声。
何君越心中暗骂那男修一声。
先前镇压寒眼的又不是他,且这三色石中蕴含的力量连他都觉得古怪,参透不了半分,根本做不到照葫芦画瓢。
当下只信口胡诹道:“道友不知,此阵名为七灵固脉阵,效用比三石封镇之力还要强盛不少,只是寒眼之力日益强盛,这才导致固脉阵失手。”
那男修却不依不饶,继续道:“君越真君为何不再试一试三石封镇之法?”
“保不准能有奇效。”
其余修士虽未说话,但对此话也赞同不已。
毕竟三色石封镇寒眼数年,它们有目共睹。
何君越心中恼火不已,他看向说话的那位男修,身形纤瘦,身着玄青道袍,腰悬太极盘,气息温和,也有元婴中期的实力。
他身旁有一位马尾高束的女修,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整个人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热烈气息。
何君越倒也认得这两位,出身昌安城,两位真君名声在外,且实力不俗,难怪敢在这种关头出声。
“再试,只会让寒潮提前爆发,”
何君越的声音依旧平稳:“张道友若愿承担再试的后果,在下多出些力也无妨。”
这话顿时让刚才准备帮腔,想让何君越再次动用三石封镇的修士们顿时闭嘴。
若真因他们的缘故导致寒潮提前爆发,就算活着离开通天岛,日后又有何颜面面对世人?
连何君越都觉得张怀真这时候可以闭嘴了。
可张怀真竟然真的道:
“在下愿作承担!”
“道友,”
张怀真向着寒眼方向遥遥一指:
“且试吧!”
何君越一愣。
随后面色冷了下来。
寒风呼啸,天地之间徜徉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冰凌,他们距离寒眼如此之近,更能感受到此方灾劫中充斥的浩瀚威压。
连化神修士对此都束手无策,若真放任箴言实现,他们......能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么?
何君越是他们的唯一希望。
可何君越久久不曾言语,这种默默无言在旁观者眼中也颇为古怪。
终于,张怀真道:
“莫非......这三石封镇,并非何道友所为?”
此话引起轩然大波,众人面面相觑,似乎不敢相信竟有人敢在天灾之下冒领此功。
何君越的脸沉了下来,他冷笑两声:
“孤身镇压寒眼乃是大功一件,张道友如此说,实在让在下寒心不已,”
“既如此,想来此地也不惜我这‘冒领之人’,出力了!”
说罢就要甩袖离去。
却有一把红缨枪拦住了他的去路。
张怀真对揽云真尊拱了拱手:
“真尊,据在下所知,这三石封镇应当为他人所布,而非何道友所为!”
揽云真尊面色沉沉:“你可敢保证?”
张怀真:“自然敢!”
揽云真尊又看向何君越,见后者一副急欲离开此地的模样,心中对张怀真的话已信了八分,当即出手,以化神之力将何君越直接擒拿!
何君越连连挣扎,怒斥道:“我乃封镇寒眼的功臣!”
“你们怎能如此待我!”
揽云真尊没搭理他。
此子连番数次狮子大开口的模样,早已让他心生不喜。
何君越最终被缚灵绳捆成粽子,押解回营地之中,只待日后由十部并散修联盟一同商议该如何处置。
这一变动着实出乎在场诸人预料之外。
揽云真尊犹豫片刻,还是有几分殷切的开口问张怀真:
“道友既知此功并非何君越所为,那究竟谁能封镇寒眼,想必道友也心中有数。”
张怀真自然知道,
在刚看到这一块三色石时,他便能感受到其中砚昭道友残留的“气”。
只是......
他还是摇头:“真尊不必知其名讳,”
“若此人真愿出手,”
“哪怕远隔千山万海,她亦会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