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铜匣究竟有何异常?
识海中的炎祖不说话了,似乎还在因姜丝强夺铜匣而气恼。
眼见当下姜丝捧着铜匣发愁,炎祖轻叹一声:
“本是不属于你的机缘,”
“强夺来又有何意义?”
“更别说这铜匣和方才那引动血脉之力的小子之间本有因果......”
炎祖的话音一滞。
没有,他并未感受到姜丝夺来铜匣本该沾染上身的半点业障!
奇了怪了......
姜丝捧着铜匣的手一顿。
这一路走来,她已经回答过太多争与不争,逆与不逆的问题。
有无意义?
这一问题对她而言从无意义。
不过姜丝突然想到有一事急需去做......
识海外的银芒陡然倾泄,月华化作利刃,突然朝炎祖斩去!
无论这一位炎祖的存在是否是为了传承火法,在他方才试图搅乱战局的那一刻起,对姜丝而言已是一种威胁。
既然是威胁,就不该存在。
月华化刃来的太过突然,刃锋穿过炎祖身体,却如斩虚空,连涟漪都未激起。
姜丝眉心微动,
伟力之一的月华凝刃都伤不到老者分毫?
炎祖睁开眼,目光平静,并无多少面对姜丝意欲将他击杀的恼怒:
“老夫既能存世如此之久,自有缘由,单凭化神境的修为想灭杀老夫......”
炎祖不再多言。
姜丝看着仍老神在在盘膝坐在识海之外的老者,面上也无半点杀心被洞察后的羞赧。
毕竟这一分杀心自从发现这一缕神魂出现在自己体内时便一直有,不过当下才展露半分罢了。
既杀不了,姜丝再次将这份杀心收起。
只待日后寻觅时机。
炎祖似乎知晓铜匣上的异常,只是不欲对姜丝多说。
姜丝凝眸,眼中铜匣上所系的无数因果缘线清晰展露,姜丝寻到其中最为厚重的一缕捻在手中,收起禁制,循其而去。
炎祖突然睁开双眼。
“因果......”
“难怪!”
难怪这位女修不怕抢夺铜匣!
难怪她半句恳求解惑的话都不曾对自己道!
除去雷道和火道之外,这位女修竟领悟了三千大道中最为晦涩复杂的因果一道!
这份天资......堪称骇人!
姜丝循线而行,最后在城西百里处一座废弃的灵庙前停下。
丝线垂入庙中枯井,井底无水,只有一层厚厚的灰烬。
姜丝纵身跃下,脚下灰烬直接没过脚踝,而铜匣突然开始发热,其上锈迹片片剥落,露出其下暗红色匣面。
匣盖弹开,一道赤金光柱从匣中冲出,将井底灰烬吹散,露出一块刻满阵纹的石板。
这还不止,石板沉陷,露出蜿蜒向下的石阶。
翻涌的气浪猛地扑出,像是被囚困多年的野兽意欲将姜丝直接吞噬!
姜丝身上火裙一展,热浪瞬散。
她将一沓防御符箓握在手中,走下石阶。
不知走了多久,
周围热浪愈发难忍,若非姜丝已悟出火意,绝对不足以站在此地。
在火裙都要被空气中充斥的热浪击溃之时,姜丝眼前突然一亮!
赤金色的熔岩翻涌不休,
这里......竟是焱火城下灵脉的一处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