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皇上便被生物钟唤醒,华妃强撑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亲自起身侍候皇上穿衣洗漱。
她动作极尽轻柔细致,脸上依旧带着往日的娇俏温顺,眼底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戾气,只等皇上摆驾去上早朝,便要立刻发作。
待养心殿的仪仗彻底远去,华妃立刻转头吩咐身边的颂芝:“快,给本宫洗漱上妆,挑最华贵的首饰,穿最体面的宫装!”
她眼底满是挑衅与得意,昨夜皇上终究是宿在她翊坤宫,这便是她压倒沈眉庄的最好凭证。她今日定要去景仁宫好好显摆一番,狠狠挖苦那新晋得宠的惠嫔,出尽心头的恶气。
此时的景仁宫早已热闹起来,后宫各宫嫔妃悉数到齐,齐齐立在殿中等候,唯独属于沈眉庄的位置空空如也。
众人低声闲谈,眼神间皆是心照不宣的试探,都在揣测着昨夜后宫的恩宠动向。
没过多久,皇后身着端庄宫装,在宫女的簇拥下从后殿缓缓走出,凤仪端庄,神色平淡,明显心情不错。
皇后与华妃争斗多年,早已是彼此最熟知的对手,华妃今日这般反常地早来景仁宫,她一眼便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无非是得了帝王宿夜的体面,前来耀武扬威。只是这场华妃精心准备的好戏,注定要落空了。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人见皇后现身,连忙齐齐俯身,行大礼请安。
唯独华妃,只是微微屈膝,抬手虚扶了一下,行礼敷衍又潦草,全然没把皇后的中宫威仪放在眼里,骄横姿态尽显。
“诸位妹妹免礼,赐坐。”皇后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从容坐上主位,神色淡然地垂着眼,静静等着华妃主动暴露来意,一副静待好戏开场的模样。
华妃的骄纵直白,从不会让皇后失望。
她刚落座,目光便扫到空着的惠嫔席位,立刻放下茶盏,开始说了起来。
“哟,惠嫔今日倒是好大的架子,怎么没来给皇后娘娘请安?难不成昨夜皇上没去她咸福宫,这位盛宠正浓的小主,就娇气地一病不起,连规矩都顾不上了?”
这话里的挖苦与挑衅,满殿嫔妃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皇后闻言,这才缓缓抬眼说道:“皇上昨夜宿在翊坤宫,妹妹今日一早亲自侍候皇上晨起,自然是不知宫里的安排。惠嫔今日要迁居永寿宫,一早便派了宫人来景仁宫告假,礼数周全得很。
要本宫说,惠嫔这般知规守礼,着实难得,也难怪是太后一眼就看中的人。即便不能前来请安,也不忘派人报备,不会失了宫里的规矩。可比那些向来散漫、连请安都要迟到失礼的人,懂事多了,也更让本宫省心疼惜。”
皇后这番话,明着夸赞沈眉庄,实则句句都在讥讽华妃骄横无礼、不守规矩。弦外之音,满殿嫔妃但凡有几分心思的,全都听得明明白白。
就连向来愚钝蠢笨的齐妃,都瞬间反应过来皇后说的是谁,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华妃,一点都不掩饰。
华妃被这道目光戳中痛处,瞬间脸色铁青,眼底戾气暴涨。死死盯着一脸茫然的齐妃,心头怒火更盛,恨不得立刻起身,伸手将那人不开窍的眼珠子生生抠出来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