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能让骨魔臣服,说明这个冰澜确实有点本事。不能大意。”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对身边的侍从说:
“去,给第五阎君天机散人传个信。就说我血河老祖请他到万魂谷一叙,有要事相商。”
侍从领命而去。
血河老祖重新坐回血池边,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池沿。
“冰澜……”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暗黄色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就让老夫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与此同时,第五阎君天机散人也收到了消息。
天机散人的领地位于幽冥界的东北部,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名为“天机山”。与骨魔老人的白骨平原、血河老祖的血河城不同,天机山是一座真正的山城——山体内部被挖空,建成了层层叠叠的宫殿、洞府和藏经阁。
天机散人不是武夫,他是谋士。
在进入幽冥界之前,他是神界天机阁的长老,精通推演之术,能算天算地算人。后来因为推演出了天机阁某个禁忌的秘密,被天机阁主以“泄露天机”的罪名流放至此。
在幽冥界的三百年里,他没有像其他阎君那样靠武力扩张地盘,而是靠智慧。他的天机山是九大阎君领地中最富庶的地方之一,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因为他能算——他总能算出哪里有矿藏,哪里有秘境,哪里有强者可以拉拢。
此刻,天机散人坐在他的观星台上,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标注着幽冥界全境的地形、资源分布、势力范围,以及——冰澜的行踪。
天机散人的外貌与他的名号不太相符。他不是那种仙风道骨的老者,而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一缕山羊胡,一双眼睛深邃而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点,冰澜的行踪轨迹就变成了一条红色的线,从幽冥界入口一路延伸到白骨平原。
“三天……从入口到白骨平原,只用了三天。”
天机散人喃喃自语,眉头紧锁。
“而且,还顺手收服了骨魔老人……”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骨魔啊骨魔,你真是个废物。不过……这个冰澜,确实不简单。”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两轮月亮。
“天神境初期,却能击败金神境初期的骨魔。要么是他隐藏了修为,要么是他拥有某种超越修为的力量。”
他的手指在星图上敲了敲,星图上的红点旁边弹出了一行小字:
“冰澜。神界诛魔令目标。疑似拥有‘否定’类能力。危险等级:未知。”
“未知……”
天机散人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作为天机阁的前长老,他最讨厌的就是“未知”。因为未知意味着无法预测,无法预测意味着无法掌控,无法掌控意味着危险。
“报——!”
一个弟子冲上观星台,跪倒在地。
“启禀阁主,血河老祖派人送信来了。”
天机散人接过信函,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血河老祖的字迹潦草而狂野,但内容却很清晰——他要联手对付冰澜。
天机散人将信函放在一边,闭上眼睛,手指在袖中快速掐算。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意思……血河老祖,你想拿我当刀使?”
他冷笑一声。
“不过……这一次,我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
他站起身,对弟子说:
“回信给血河老祖,就说我天机散人应约。三日后,万魂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