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李晓明的喊话,嘴角微微向上一扯,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锐利如刀,却是一言不发,只顾催马。
李晓明见慕容翰不回应,心中更是七上八下,不知他愿不愿意讲和。
却也不敢有丝毫放松,压低声音对陈二和邱林脱兰急促吩咐:“快!给他们把路让开!都靠右边山崖!让他们过去!
但是……枪握紧了!也得准备好动手!”
陈二和邱林脱兰闻言,立刻将奔跑的马匹,贴向右侧陡峭的山壁,把中间的山道,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慕容翰三骑如同疾风般卷至,马蹄声如雷。
李晓明边跑,边扭着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最先赶上来的慕容翰,心脏怦怦狂跳。
眼见慕容翰的马头已经与自己并辔,似乎要如风掠过……
“看来……毕竟没有死仇,他也不想多生枝节……”
李晓明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松了一丝,甚至开始盘算,
“等他们追着秃子跑远了,我们就悄悄折回去,把那两辆沉甸甸的马车……”
这念头刚在脑海中转了一半!
异变陡生!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恶风,毫无征兆地扑面袭来!
李晓明只觉眼前寒光爆闪!
一根闪烁着死亡光泽的槊锋,已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横扫到了他的面门之前!
“哎呀,吗的——!”
李晓明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瞬间丢了一半!
他怪叫一声,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用尽全力猛地向后一仰!同时双手死命向后勒紧缰绳!
那匹战马被勒得瞬间减速,发出一声痛苦的长嘶!
“呼——!”
带着腥风的槊锋,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横扫而过!
冰冷的金属气息,让他脸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起来!
“慕容翰!我日你娘!竟敢偷袭你爷爷——!”
死里逃生的李晓明惊怒交加,破口大骂!
就在他惊魂未定之际,后面赶上来的慕容仁,也挺枪便刺!
寒光闪闪的枪尖,直取李晓明左胁!
李晓明慌忙挺枪招架,“铛”的一声,两枪相交,火星四溅!
他此刻怒火攻心,也豁出去了,枪法展开,与慕容仁“叮叮当当”战在一处,枪影翻飞,难分难解!
另一边,陈二和邱林脱兰,见慕容翰竟敢偷袭自家将军,也是怒发冲冠!
两人齐声怒吼,挺起手中长枪,如同两条出洞毒蟒,
一左一右,狠狠刺向刚赶上来的、肩窝箭创犹在的孟晖!
孟晖本就因肩上有伤,动作稍显迟滞,
此刻骤然遭到两人含怒夹击,顿时被杀了个手忙脚乱,狼狈不堪,一时间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那偷袭未果的慕容翰,早已从前方勒马兜转回来!
他如同一尊铁塔般,横槊立马,死死堵住了三人西逃的去路!
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和恨意,死死锁定李晓明,声音冰冷地骂道:
“陈祖发!你这油滑奸狡的鼠辈!比起宇文老贼,更为可恨!
蓟城一别,汝之姓名,吾慕容翰日夜铭刻于心,不敢或忘!
今日便是清算之时!纳命来——!”
话音未落,那杆沾满煞气的丈八长槊,已化作一道乌光,带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直取李晓明的咽喉!
李晓明亡魂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