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光景,您若是亮明身份去求情,只怕非但过不了关,反倒要坏事生祸哩!”
石瞻一听,大感奇怪,浓眉一挑:“嗯?这话怎么说?
那守关的再如何,看在家父的声望上,总不至于连这点薄面都不卖吧?
便是再不济,又能生出什么泼天大祸来?”
李晓明盯着石瞻,神情古怪,慢悠悠地反问道:“少将军,您猜猜……慕容翰他们三个,此刻人在何处?”
石瞻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一脸纳闷:“不是被你们打跑了么?
我又没千里眼顺风耳,哪里晓得他们跑哪儿去了?”
李晓明苦笑道:“人家可没跑!
他们给守关的羌王,送去了好些马铠盔甲,此时怕是正在城中做客,推杯换盏,吃着好酒好肉呢!”
“什么?!”
石瞻闻言,立刻变了脸色,失声惊呼道:“慕容氏是我大赵的死敌!刚刚还在蓟城杀得血流成河!
这军都关离蓟城才几步路?守关的岂能不知?!
他们……他们竟敢收留慕容翰?!还收了他的马铠盔甲?!”
他猛地看向李晓明,喃喃自语道:“慕容翰给他们送军械……这……
此地的羌族,八成是生了反心!坏了!坏了!”
他猛地一勒缰绳,调转马头就要走,“不行!我得立刻赶回襄国!向陛下禀明此事!早做防备才是!”
“站住!石小鸟!”
公主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拽住石瞻坐骑的缰绳,鼓起腮帮子凶道:“你想跑?!还没送我们过关呢!不许走!”
石瞻急得头上见汗,又不敢用力挣脱,只得焦声道:“我的小姑奶奶!你且放手!
他们私下勾结慕容翰,我若此时亮明身份去求见,岂不是正好撞破他们的勾当?
非但你们过不得关去,只怕立刻就要引来杀身之祸!
这军都关是北地重镇门户,若真有变,干系重大!
我必须立刻赶回去,向我父亲和陛下报信啊!”
公主哪里听得进去这些,眼睛一瞪,就要发飙。
李晓明见状,下马走了过来,拍了拍石瞻的马脖子,劝慰道:“少将军且稍安勿躁。
如今这乱世,各族为求自保,暗地里给自己留条后路,也是常情。
依我看呐,今日那守关的少将军滇英,虽是接纳了慕容翰一行,
却也并未对宇文叔侄和我们痛下杀手,
显见得是两边都不想得罪,只想闷声发财占便宜罢了。
未必就立时三刻要扯旗造反。
您这般冒冒失失冲回去报信,万一弄巧成拙,反倒逼反了他们,岂不更糟?”
石瞻听了李晓明这番分析,仔细一想,是这个道理。
又看了一眼旁边,正对他虎视眈眈的公主,顿时又不舍得走了。
他犹豫片刻,对李晓明道:“虽是如此,可你们又该如何过得关去?
哎呀……”
话未说完,脸上早被公主的利爪挠了一下,
他一边狼狈地躲闪着公主的“利爪”,一边愁眉苦脸地道:“不如……不如你们仍随我回襄国去?
我在城外寻个安稳的村子,先将你们安顿下来?
总比在这荒山野岭强些?”
李晓明却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信心满满地道:“嘿嘿,此事就不劳少将军费神啦!
山人自有妙计!
咱们只需在这山里安心修整三天,等慕容翰那三个瘟神离了关城,再去叩关,保管畅通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