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哪有那么倒霉,一进草原就撞上大群马匪的?”
他话锋一转,指着西北方向,“令尊不是说了么?
那位拓跋……拓跋树根单于,就住在野狐岭北边的濡源城!
离咱们军都关最近!咱们第一站就奔他去!
说不定啊,第一站就谈成了,马匹到手,立马打道回府!
根本不用再往那草原深处钻!省事又安全!”
滇英被他一通花里胡哨的,说得是晕头转向,
想想父亲确实提过拓跋树根离得近,又觉得李晓明“经验丰富”,
只好咽了口唾沫,勉强点头道:“好吧……陈主簿,你年长些,想必见识也广些……就……就听你的吧!
咱们这就出发!”
“阿发!我们收拾好啦!可以走啦!”
这时,公主、青青、陈二、潘石毅、林兰、石瞻等人,
也都骑着马,驮着各自那鼓鼓囊囊、五花八门的行李,乱哄哄地涌了过来。
公主更是兴奋地挥舞着小手。
李晓明瞟了一眼旁边,正看着众人发呆的滇英,
立刻板起脸,冲着众人皱眉呵斥道:“吵吵嚷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一点规矩都没有!
都给我老实点,排好队跟在后面!”
他一边说,一边拼命给众人使眼色。
训斥完,他又堆起笑脸转向滇英:“少将军,您看,人都齐了,咱们这就……”
话音未落,却见滇英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在公主、青青等人身上扫来扫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晓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脸上笑容不变,凑近些悄声问道:“少将军?怎么了?可是还有何吩咐?
若无他事,咱们就启程吧?”
滇英看了看李晓明,又看了看青青和公主,终于为难地开了口:“陈主簿……咱们此番是外出办差,非是举家出游……
你怎地将所有随从都带上了?
这……这里面还有女眷……
让她们跟着去,路上也诸多不便啊?”
李晓明心里焦躁得冒烟,却只能拼命掩饰,
他抬头,故意板着脸,冲着青青假意呵斥道:“那个青青!
没听见少将军的话么?
我们是去办正事,刀光剑影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跟着凑什么热闹?
快回去!好好看家!”
青青立刻叉腰嚷嚷起来,声音又脆又亮:“将军,您说得轻巧!
这一大家子人,没一个能掌得了勺、切得了菜的!
我若不去,你们这一路上是要喝西北风么?
到时候一个个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谈什么买卖,换什么马?”
旁边的陈二也立刻帮腔,陪着笑脸道:“将军,青青姑娘说得在理啊!
越是出远门,越是风餐露宿的,就越要吃好喝好,才有力气办事!
不带上个会做饭的厨娘,那是十分的不便哩!”
李晓明立刻苦着脸,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表情望向滇英。
滇英见状,心中思量,若是没个做饭的,也实在不方便,
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既是……既是管着大伙儿肚皮的厨娘……
那……那也只好带上了。”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了公主身上,又皱着眉头嘀咕道:“那……那这个花脸猫似的小丫鬟呢?
也要带上么?她跟着能顶什么用……”
李晓明心里叫苦不迭,只得硬着头皮,冲着公主挤眉弄眼,故意粗声粗气地吆喝道:“喂!那个明熙小丫鬟!
你……你跟着干什么?添乱么?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