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平平淡中又过去十多日,算算时间,今年的新年又算没在家过成。
好像自获得修为之后,从没在家好好过上一次年似的。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炮弹爆炸声音,让许远又想起幼时过年的鞭炮,那时家里虽穷,爷爷每次过年都要买些烟花爆竹回来让他燃放,说是一年到头,再穷也要图个喜庆,可现在虽说有钱了,爷爷不在了,自己也是一连两年都在外面,物是人非莫过于此,听见外面的炮声,心里不禁有点想起老家了。
“你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过年了,没给我爷烧纸,也没给我姑拜年,想起来觉得不太舒服,没什么大事。”
阿黛尔靠在他的身上,听他这么说也不在意,随口说道:“以后补上不可以吗?有什么好伤感的?”
“祭祖和拜年这两样是没法补的,错过就是错过了!
不过爷爷和姑姑打小就喜欢我,说是要说几句,生气是不会生太大气的。”
阿黛尔是洋人自是不知中国的乡间风俗,许远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在英伦费了这么长的时间,虽说修为进步不少,但仍是什么都没办成,总不能把自己交待在这儿吧。
许远站起身来,“我去找伍德,真要没事我先回国算了。”
许远大步出帐,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阿黛尔在独自神伤。
阿黛尔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对中国的传统民俗又岂能真的一无所知,许远身处异乡还在念着回家祭祖,让他长期定居欧洲又如何能够,自己家族势力在本地又太过庞大,真若放下一切陪他远赴中国,家族必将遭教廷和政府的清算报复,到了那时,自己又能真的安心和他在中国生活吗?
在高卢许远认定她怀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教廷就向她做了确认,在知道这一切属实之后,教廷又观察了几日,亲眼看到许远对她的安全关怀备至,感情全无掺假,教廷就向她摊牌了,不惜代价让许远留在这里定居,至少,不能陪许远一起返回中国。
语气虽说温和,语意却是非常的决然。
或许许远有反抗的资本和实力,但阿黛尔知道自己没有,就算有,自己也踏不出那一步,文学着作中那种为爱抛弃一切的女人或许现实中的确存在,但阿黛尔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没有一点责任感的情绪废物。
二十多天的两人单独相处,两人并没发生其他夫妻或情人之间的那种亲密行为。
每一次到最后关头时都是许远满脸痛苦的弯腰离开,没有一次例外,起初还不理解,可再想到那几天在隐龙谷地的荒唐日子她就明白,别说现在自己有孕在身,就算正常健康的自己一人,也根本无法满足他的需求。
在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地盘这个问题自己可以解决,但真要到了异国他乡,两人又怎能走到最后?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许远真的爱自己么?
无数次午夜梦回,看着在一边打坐静修的异国男人,阿黛尔无比确认自己是真的爱上了这个不着调的混混,可对方是否真的也爱自己,却是另外一个相反的答案,只怕未必!
他的眼神虽有爱怜,但更多的是停留在腹部之上,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体,那怕在情动难抑之时他的眼里从没有过炽热,否则也不会次次全身而退,让她甚至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许远闷着头闯进了伍德的帐中,此时的他也和营地里大多的人一样,正在闭目修炼,许远却是不管那么多,直接开口叫道:“喂,别炼了,醒醒!”
伍德睁开眼见到是他,一脸无奈的开口问道:“怎么了,又有何事让你亲自来这一趟。”
“你们打算停这儿停多长时间,要是不走我可要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