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芸不知道他是不是跟自己相看的对象,但被人这么直勾勾看着,她心里很不舒服。
不管是不是相看对象,他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人,礼貌吗?
虽然他长得还行,但是因为他的这一举动,李青芸已经在心里,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X”。
就算于跃这样的愣头青,都不会做出这么无礼的举动。
这个男人听说家世还不错,家风也正,难道他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吗?
她扭过身体,不愿意再看那个人,也不想让他看自己。
自己的意思应该很明显了吧,他应该不会来找自己了吧。
平平安安年纪还小,腿又很短,需要跑得很快,他们在草地上还很容易摔倒。
跑了没多久,他们就对放风筝没有兴趣了,安安抱住张蔓月的小腿,不想玩了。
张蔓月把风筝交给翠儿,自己抱着安安到油毡布坐下,拿出手帕给她擦汗,还给她喂了水。
“安安,好玩吗?”
安安的小脸红扑扑的,“好玩。”
张蔓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都没玩多久呢,怎么就说好玩。”
“好玩。”
伸手抓起桔子,就要往嘴里塞。
张蔓月把她手上的桔子抢过来,“还没剥皮呢,你怎么就往自己嘴里送,你吃东西不知道剥皮吗?”
安安朝她嘻嘻笑。
她拿着水囊倒水,给安安洗小手,“是谁的手这么脏呀,安安快看,水都黑了。”
安安不好意思地笑,“系安安,手手脏脏。”
“对,安安的手脏脏,得把手洗干净了,咱们才能吃东西。”
“次东西。”
张蔓月:……
你就记得吃东西了。
教你吃东西之前,要先把手洗干净,你怎么记不住。
把桔子剥皮了,才把桔子给安安,还帮她把口水巾戴上。
要是不戴口水巾,安安这件衣服不出半天,就得被她弄湿了。
安安很豪迈,接过桔子放在嘴边直接啃。
桔子汁水沾满了手,还滴滴答答往下掉。胸口的口水巾上都是汁水。
张蔓月拿出手帕给她擦手,“瞧瞧你,吃得满手都是。”
“次。”
安安又拿了一个桔子给她。
张蔓月只能化作无情的剥皮机器。
过了没多久,大福跑过来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挂满汗珠。
张蔓月拿出手帕,给她擦汗,“大福,你累不累?”
大福摇头,脸上满是兴奋,“月月姐,我一点都不累,我以前在家里干活,比这个累多了。”
奶奶的身体不是很好,不能干重活儿。
娘在外头干活,天天早出晚归,不能照顾家里,这份重担就落到她的头上。
虽然她现在在女学念书,回家以后她还是有不少活儿要做。
但她还是觉得现在日子很好,每天能吃得饱饱的,还能经常吃到肉。
不止这样,她还能去念书了,学会好多东西,而且她还知道不少娘都不知道的事。
她特别高兴,也特别骄傲。
娘说只要她在女学认真学,以后出来了就能赚钱养活自己,不用怕再饿肚子了。
她还害怕饿肚子,那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虽然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但她还是忘不了饿肚子时那种难受的感觉。
张蔓月也知道她吃了不少苦,蔡小娘子以前的处境太艰难,孩子跟着吃了很多苦,所以格外懂事。
“过来坐,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