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参谋长,部队这几天加强戒备,随时准备行动。我明天一早就去太原。”
他顿了顿,又说:“让警卫连准备车,今晚就走。早点到,早点商量。”
张家口,第40集团军司令部。
黄焕然正在院子里散步。这位四十二岁的集团军司令穿着简单的灰布军装,背着手,慢慢走着。旁边跟着副官,拿着文件和电报。
“司令,太原急电。”
黄焕然接过电报,仔细看了一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副官试探着问:“司令,要打平津了?”
黄焕然没有回答,而是问:“部队的训练情况怎么样?”
副官说:“新兵训练已经完成了基础科目,武器装备也配齐了。各师师长都说,随时可以拉上去打。”
黄焕然嗯了一声,继续散步。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
“给参谋长传令,让他准备一份详细的部队部署图,我要带去太原。”他顿了顿,“另外,让警卫连准备车,今晚就走。”
副官愣了一下:“司令,这么急?”
黄焕然没有解释,只是说:“早去早回,部队还有一堆事。”
多伦,东北挺进军司令部。
马秀芳正在和几个团长开会。这位五十七岁的老将军头发已经花白,但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声音洪亮。
“察北这边,鬼子最近老实多了。但咱们不能放松警惕,该练的兵还得练,该修的工事还得修。等哪天李主任一声令下,咱们就打进热河去!”
几个师长齐声应道:“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参谋跑进来,手里拿着电报。
“司令,太原急电!”
马秀芳接过电报,看完,脸上露出笑容。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都看看!”
几个师长凑过来看完,顿时炸了锅。
“司令,这是要打北平了?”
“咱们东北挺进军,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马秀芳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我明天一早就去太原。你们几个,把部队给我看好。等我回来,就有大仗打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咱们东北人,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绥远,陕坝,第八战区副司令长官部。
傅作义正在批阅文件。这位四十七岁的战区副司令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桌上堆着厚厚的公文,他一份一份地看着,不时用毛笔批上几行字。
副官走进来,轻声说:“长官,太原急电。李主任亲笔。”
傅作义抬起头,接过电报。
电报不长,但措辞很客气。李宏以晋察绥行营主任的名义,邀请他去太原参加军事会议,共商华北战局。
傅作义看完,沉默了一会儿。
副官试探着问:“长官,要去吗?”
傅作义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从绥远移到山西,从山西移到河北,最后落在北平那个红点上。
“给李主任回电,”他说,“我三日后到太原。”
副官愣了一下:“长官,这么快?”
傅作义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平津之战,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华北的事。他既然请我,我就去看看。看看这位李主任,到底有多大的魄力。”
他顿了顿,又说:“给部队传令,这几日加强戒备。我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找陈参谋长商量。”
太原,行营主任办公室。
李宏站在窗前,看着西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张文白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电报。
“主任,都回了。杨天宇今晚出发,黄焕然今晚出发,马秀芳明天一早出发。傅宜生那边也回了,三日后到。”
李宏接过电报,看了一遍,点点头。
“文白将军,你觉得他们几个,谁最着急?”
张文白想了想:“杨天宇最年轻,性子最急,肯定第一个到。黄焕然稳重,但心里有数,不会慢。马秀芳老将,盼着打回东北,比谁都急。至于傅宜生……”
他顿了顿,笑了:“他估计是想看看,咱们到底有几分成算。”
李宏也笑了。
“那就让他们都看看。五月底,平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