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的符派完了,小雨将记好的名册抱了进来,沐青芦递给她一杯热茶,“辛苦你了。”接过名册扫了一眼今天取符的人和数量。
“沐医师才是辛苦了,今天又画了半天的符。别的法师都是在前厅查大案子,只有沐医师肯受我们这些琐事劳累。”小雨感怀道。
“哎,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沐青芦轻轻摇头,微笑道:“事无大小,唯各司其职矣。”
“有人在断案上敏锐、能力也适配,那便去断案;有人精于制符,善于安抚人心,那便可医心,都很重要,都是宿命中关键的一环。稍有差池,都会使事情的走向截然不同。”
“哦,我明白了!所以这就是老人们常说的:多做善事,行善积德!”小雨兴奋道。
“没错!你说的很对!”沐青芦欣喜赞美道。
小雨欢呼,“果然跟着沐医师能学到不少道理!”
“是你聪慧。”
“沐医师,晚膳还要我帮你去取吗?”
“不用了,我要出去一趟,回来时自己去取。”
账本四天一结,她需要拿着两本账册去找罗帷盖印,顺便把斗篷还给她。
罗帷是管家,她的房间靠近前厅和织房。
刚刚看见她居所的轮廓,就见罗帷正训斥着一个意外冲撞到她的下人。
“罗管家小人不是有意的,是家主几次三番派人来叫你,现在已经动怒了。”
“还不滚下去,我换身衣服就去!”
沐青芦藏在一丛竹子后,隐隐觉得罗帷神情有些异样。指尖拂过竹叶,半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敲响罗帷的房门,“罗管家是我,沐青芦。我来送今天的账册!”
等了一会儿后,罗帷打开房门,依旧穿着那身衣服,神色如常。
她没有请沐青芦进去的意思,在门口就把东西接了,冷淡道:“我盖过章后,明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你还有什么事吗?”
沐青芦递出那件精致的斗篷,“这是你上次借给我的,也一并归还。”
罗帷垂眸看了看,接过斗篷,“这是库房的衣物,我会妥善放回。”见沐青芦还不走,她眉眼间出现了一些烦躁,“还有事?”
沐青芦笑了笑,忽然道:“这些时日承蒙罗管家照顾。我与你也算有缘,顺便提点你一句,可还记得我当初对你说过的话?”
罗帷眼中的烦躁更重了,“我每日要操劳的事千头万绪,那么多话我都要记得?沐医师若无什么事就请回吧,韦当家还有急事找我。”
“罗管家,三思而后行,护身……”
“砰——”
是关门的声音。沐青芦的话堵在嗓子里,一转头,就看见了柳为雪站在了道路的尽头。
两人远远对望。
沐青芦面无表情缓缓走了过去。
有一瞬,两人似乎站在了茫茫雪原上。
柳为雪:“大人刚刚是想做什么?”
沐青芦:“小唯,你说事已办妥,为何还会有狐媚咒?”
柳为雪沉默了。
因为他没有时间了。玉笙唯和韦卿已经成了夫妻,每多待一刻都有可能给玉笙唯带来更大的伤害,他迫切地想让韦卿变心,让玉笙唯安然离开。
狐媚咒是他最熟悉、也是最奏效的办法,仗着赌约便敢硬着头皮忤逆沐青芦。
他引导罗帷去唯妙阁求符。唯妙阁已关门但他可以安排人在那等着罗帷,说她是有缘人,还把真正的反噬告诉了她。
能掌控韦家主生命的诱惑太大了,罗帷没有害怕,怀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心收下了姻缘符。
没想到罗帷还没使用姻缘符,大人就全知道了!
柳为雪:“大人是忍不住要插手了吗?”
沐青芦:“不,你错了。”
沐青芦:“是我要警告你,赌约继续!”
沐青芦:“记清楚了,在这个过程中,无论发生了什么,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做的旁观者。”
沐青芦:“我不是神,没有宽广的胸怀,没有通天的本事,我连自己都渡不了,更别提渡一个蠢货了。”
沐青芦:“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柳为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