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胃脘部症积,也就是西医所说的胃癌,病灶已深,气血大亏,并非普通老胃病。”
一语落下,病房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天佑脸色骤然大变,踉跄一步扶住桌沿,不敢置信地看向裴希桐:“大嫂……你说什么?胃癌?”
周院长也神色一紧,看向裴希桐:“桐桐,确诊无误?”
裴希桐轻轻点头,目光没有看向萧家人,只望着诊桌前的病历本,声音冷静而清晰:
“脉象、症状全部对应。
他常年在部队,胃病是旧疾,旧伤旧病拖积成疾,心胃同病,如今已是虚实夹杂、病势深沉。
我建议先办理住院,做个全面检查,再确定治疗方案。”
周院长听了,心神巨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桐桐,这个病你能治?”
裴希桐想到现代心病胃病已经能治疗,加上自己有灵泉加持,治疗起来不是难事,但步子不能迈得太大,得循序渐进.
她点点头:
“我研究过这些病例,可以一试,但是需要病人积极配合。”
周院长知道心脏病、胃病可以控制,从没听说可以根治,也没听说胃癌可以治疗,他急切地问:
“你有几成把握?”
裴希桐想了想:
“八到九成。”
周院长听了,激动地连连拍手:
“太好了,太好了,要是能治好,你可是全国第一人啊!”
他转身看着萧振华:
“振华,你听到了吗?你可真是太幸运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会治好的。”
萧振华和萧天佑原本已经接受现实,对治病不抱希望了,听了两人的谈话,心中也升起希望。
“爸,你的病能治了,大嫂能给你治好,太好了。”
萧振华也心中大定,感激地看着裴希桐:
“那就麻烦你帮我治疗了。”
“桐桐啊,别忘了给振华开一间干部病房。”
“好。”
裴希桐应着,低头写病历,又开了住院单,对两人说:
“先去办理住院手续,病房我会安排最安静、方便看护的一间,后续的检查、用药、针灸调理,我会亲自盯着。”
她落笔沉稳,字迹清隽有力,将初步的调理方案一一写在纸上,末了抬眼,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萧同志,你的病拖得久,心胃两伤,急不得。
我会先用汤药稳住冠心病,减轻胸闷心痛,再慢慢调理胃脘病灶,控制恶化、逐步消解。
这段时间必须严格忌口,冷硬、辛辣、油腻一概不能碰,作息更要规律,不许逞强,不许劳累。”
萧天佑连忙上前接过住院单,双手都有些发颤,原本沉在心底的绝望,此刻被骤然燃起的希望填得满满当当,他对着裴希桐深深鞠了一躬:
“大嫂,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们一定全都听你的,好好配合治疗。”
萧振华看着眼前这个从前他并未多看重的儿媳,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感激,更有死而复生般的庆幸。
他戎马半生,流血受伤从无半分畏惧,可方才听见“胃癌”二字时,并非没有遗憾。
他还没来得及对萧战野多尽一分父亲的责任,还没看着他安稳度日,便要撒手而去,心中终究不甘。
此刻听裴希桐说得笃定,他紧绷的脊背微微松了些,对着裴希桐郑重颔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希桐,过去是我对不住你和战野,今日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往后治疗,我全听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