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野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车门关上,车窗缓缓落下,韩御、顾希霖抱着孩子,张梅婷和梁青青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车前,叮嘱路上注意安全,一路平安,才依依不舍地看着车窗关上,缓缓离开。
在大家的注视下,车轮碾过地上残留的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平稳驶出家属院,朝着黑省火车站驶去。
裴希桐坐在后座,微微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景致。
家属院的红灯笼渐渐模糊,军营的哨塔渐行渐远,连黑省这片常年飘着风雪、承载了她无数温暖与安稳的土地,都在晨雾中慢慢褪去轮廓。
陈芬芳抱着熟睡的小儿子,轻轻拍着襁褓,低声叹道:
“这一走,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再回来,这边的街坊邻居、战友亲戚,心里还真舍不得。”
裴卫国笑着宽慰:
“舍不得也正常,可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以后总会有机会见面的,桐桐还在这里,有空咱们可以常回来看看。”
“是啊,妈,反正现在有电话,你想孟婶他们了,可以写信、打电话,也很方便。”
说话间,轿车已抵达黑省火车站。
特制的军用候车室早已安排妥当,温暖干燥,茶水点心一应俱全,战士们提着行李,将众人引至车厢,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位置,将一行人安顿在相邻的两个独立包厢内。
裴希桐提着行李,陈芬芳和裴卫国抱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内侧安静宽敞的包厢。
柔软的铺位早已铺好,窗边还放着热水壶与干净的茶杯,处处透着细心妥帖。
将孩子放在床铺上,回头便接过陈芬芳怀里的孩子,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一起。
另一侧的包厢,则安顿了随行的警卫员、陈瑶、韩母与梁母。
两处包厢只隔了一道窄门,往来方便,又能保证各自休息,十分妥当。
不多时,火车鸣笛响起,车身轻轻一震,缓缓驶离站台。
车轮与铁轨碰撞,发出规律而平稳的“哐当”声,像是最安稳的摇篮曲。
两个小家伙靠在柔软的铺位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没一会儿便眼皮打架,窝在陈芬芳怀里沉沉睡去,一路上吃了睡、睡了吃,半点哭闹都没有,安稳得不像话。
陈芬芳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儿子,忍不住笑着低声道:
“这俩小子往常在家还偶尔闹觉,今儿坐这么久的火车,反倒乖得很。”
裴卫国也点头笑道:
“可不是,一路安安稳稳,咱们也省心。”
裴希桐坐在一旁,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并未多言。
有灵泉水护着,别说只是火车颠簸,便是再远的路途,两个弟弟也不会有半分不适。
隔壁包厢的韩母与梁母,安顿好行李便时不时推门过来,孩子醒了便凑在铺边逗弄孩子。
两人看着两个粉雕玉琢、睡得安稳的小家伙,眼底满是喜爱,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小脸蛋,语气里满是不舍。
“瞧瞧这小模样,长得多周正,一路上竟一点都不闹。”
韩母轻声叹道:
“我这刚离开黑省,就开始想青青和我那大孙子了,要是她们娘俩也在这车上,咱们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该多好。”
梁母也跟着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我也想那孩子了。
跟他们待了一个月,乍一离开,反倒空落落的,舍不得。”
“等孩子大点,让他们带着孩子去京城住一段时间。”陈芬芳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