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世北微微点头,目光扫过窗外:“甚好,你去吧,天色不早了,莫要让他也让自己,在风口浪尖上。”
一出府门,陈庄就去找人,问问汉初的羹颉侯是什么人。
而一了解,陈庄就知道了齐世北的意思,即便是汉高皇帝和羹颉侯之母之间有嫌隙,但高皇帝还是封了个候,这就是低头享富贵的道理。
所以,就算是丢人了些,也不能放弃这么个大富贵的机会,再者了,如果硬顶着不去,确实会触怒天子,那后果,自己肯定是承受不了。
于是,陈庄快马加鞭赶至自家宅院,翻身下马时,那衣襟都带着风尘。
一进院子,便瞧见父亲陈大贵正蹲在那摆弄农具。
见他推门而入,陈大贵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起身笑道:“回来了,可是军中得了空闲?”
只是,目光扫过陈庄身后,空荡荡并无旁人,压根没见着心心念念的孙儿,陈大贵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怎的独自回来,我那两个乖孙儿没跟你一道?”这一开口,连语气也淡了几分。
陈庄心头可无暇这些琐事:“大人,孩儿今日回来,是有要事,圣人下了旨意,要召您前往洛阳。”
陈大贵闻言撇了撇嘴,面露不屑,梗着脖子道:“当年那些糟心事,如今想起来就不舒服,我不去。”
“大人,当年那点难堪,比起泼天的富贵,前程,那又算得了什么?咱们去了洛阳,孙儿,重孙,生来便是勋贵子弟,总好过在这田间辛苦耕耘吧,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子孙盘算啊!”
陈大贵看着儿子恳切的模样,听着这一番掏心窝子的话,攥着扶手的手紧了紧,原本倔强的神色,终究是渐渐松动下来。
到孙儿,这确实是他的心中软肋,也罢,丢人也就丢人吧,去洛阳就去吧,陈从进是侄儿,总不能见面就扇长辈的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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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北得知陈大贵同意去洛阳了,那是十分高兴,这一家子,就跟烫手山芋一样,硬是窝在蓟州不动弹。
现在好了,全家都去洛阳了,他这任上,不就又少了个麻烦。
于是,齐世北是一边给朝廷的回复,大功告成,一边还在加紧筹备沿途护卫。
起来,这个陈大贵也是奇人,要去洛阳享福了,居然还要把自家的那口大缸,一同拉走,谁都不听。
那弄的,大车车的,上头装的,在齐世北看来,就跟破烂没什么区别,偏偏还是一堆披甲执锐的军士护卫,这场面,无论怎么看,都是那般违和。
不过,当车马离去后,看着陈大贵的背影,齐世北还是长舒了一口气,完美解决,天下太平。
只是齐世北不知道的是,在他奏书送往朝廷的途中,又一道调令,正在快马加鞭的赶来,那是要将齐世北调往洛阳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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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了,所以晚了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