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骁打开葫芦盖,嗅了嗅。
一股子掺杂着淡淡草木香气的酒香味飘出。
抿了一口。
味道别致。
这个周敬安是个会喝酒的。
随即王骁赞了一声。
“周道友是个讲究人那。”
“呵呵。”
“也是跟着王道友沾光。”
说罢他捻起一片放在身侧的酱牛肉扔到嘴里,对着王骁摇了摇手里的葫芦。
王骁自是陪了一口。
“这碧青葫芦上周某篆刻了空间法阵,又是好一番祭炼。”
“里面现下屯了孟塘城三成怕有百坛猴儿酒呢。”
周敬安怼了一口酒颇为自得道。
王骁听言将青皮葫芦在手里晃了晃。
又仔细看了看葫芦上隐隐透出的极为繁琐的纹路。
他没想到这周敬安居然为了囤酒,会在这么个葫芦上下这种的功夫。
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周道友专程去孟塘城买这猴儿酒?”
“当真是好雅兴。”
周敬安发出一声爽朗的轻笑。
“周某以为这修道无非是为了心绪通畅,肆意快活。”
“有那好酒在,自是得喝个够。”
“不过……”
他喝了口酒摇了摇头。
“这猴儿酒怕是就此断了。”
王骁听言一愣,问道。
“怎的?”
周敬安轻叹一声。
“周某去时那孟塘城已是乱作一团。”
“听闻是那城主失了踪迹。”
“结果便是周遭百多里内的被那搜找城主的城卫军一番搅扰。”
“原本藏在山里的那酿酒的灵猴族群也跑的没了踪迹。”
王骁听言一阵愣神。
又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
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事居然又牵扯到自己头上。
随即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两人也不再多话,只一边喝酒,一边看着远处退到二十多里外依旧在翻涌的虫群。
良久。
“不知白日里周道友那句凌霄山不会让我等死绝是何意?”
王骁淡声道。
周敬安听言面上并无异色,只安静的怼了口酒。
半晌。
他手指翻动。
数个禁制将二人包裹住。
“自从虫潮来袭周某便在山上一直关注着城墙处。”
“周某虽是不通这种军务,但几日后也看出些端倪来。”
“凌霄山虽守未守,那虫潮虽攻但也未攻。”
“何解?”
王骁眉头一动道。
周敬安听言摇了摇头。
“王道友亲身参与这守城一个半月有余,想来自是也明白些。”
王骁听言也是沉默良久。
这修士大多是心怀灵窍之人,又有几个傻子。
自己能看出问题来,别人自然也能看出来。
就如最开始那些日子,吴允亭口中的凌霄山自有规矩,怕也不是只面上那般意思。
“那又是何缘由?”
“让凌霄山和那虫群如此徒耗两边性命。”
周敬安摇了摇头。
而后他不着痕迹的冲着凌霄山处点了点下巴。
“那山上元婴真君想来有他们的考量。”
“那般大能之人的想法怕不是我等能够揣摩的。”
王骁听言也看了眼那被云雾遮掩住的凌霄山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