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森的目光，在那中年将军身上停顿了一下。
托塔天王，李靖。
只是，如今这位天王的手里，没了那座玲珑宝塔。
似乎是察觉到了唐森的注视，李靖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神色更加不自然了。
他身前的哪吒注意到了这一幕，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低声道：“爹，别愣着了，过去跟圣僧打个招呼啊，你不是一直说要当面谢谢他吗？”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终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那两个小将军也紧跟着他。
他走到唐森面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甲胄，然后对着唐森，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末将李靖，携犬子金吒、木吒，拜见圣僧！”
他的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一拜，不为天庭，不为道门，只为他自己，也为他身后的这几个家人。
唐森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金吒、木吒。
心里头转着各种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他虚扶了一下，一股柔和的力道将李靖托了起来。
“李天王不必多礼。”
他打量着李靖，这位曾经在天庭威风八面的托塔李天王，如今看起来，却像是个落魄的凡间将军。
虽然气度还在，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落寞，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他不由就笑了起来，忍不住打趣道：“天王如今是回了昆仑山吗？莫非如今东胜神洲道门玄宗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圣僧，我……”
李靖张了张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他尴尬，杨戬和哪吒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哪吒当先替他解释起来：“圣僧，我爹是个面团性子，支支吾吾说不清，还是我来说吧！”
他说话间，大咧咧跨前一步，继续道：“这几年，我和二哥时不时就溜回东胜神洲，把一些信得过的人接出来，那里如今也陷入了内乱，阳家这些，在联合起来反昆仑山。”
“昆仑现在对东胜神州的控制力下降了很多，就给了我们机会，我爹和大哥二哥，还有三圣母，都是这么过来的。”
这样吗？
唐森闻言心中不由一动，他心说这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前世历史上的春秋战国啊！
之前通天教主说让他想办法把东胜神州打下来，他还觉得有些困难，但如果那边果真出现了内乱，他还真有机会！
不过很快唐森就把这些事情抛到了脑后。
他的视线在李靖和哪吒之间转了一圈。
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记得，这对父子，不是有仇吗？
以前哪吒见了李靖，不是喊打喊杀，就是冷嘲热讽。
李靖能镇住这个三坛海会大神，靠的全是手里那座玲珑宝塔。
当年在沙陀国，自己还偷偷用宝莲灯，把那塔给撬下来了一块，弄得李靖后来都不敢怎么管教哪吒了。
怎么现在看起来，父子俩倒像是和解了？
哪吒很是机灵，一眼就看出了唐森的疑惑。
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低声解释道：“圣僧，其实我跟我爹，是互相看不顺眼，但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很多时候，其实都是在演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