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才二十三,走在老北平城的砖缝胡同里,总觉着自己身子轻得像被风卷着的槐树叶,脚底下踩的不是磨得发亮的青石板,是揉碎了搅烂了的时光渣子,风刮过来不是凉丝丝的,是裹着数不清的没名没姓的年头,软乎乎黏糊糊地糊在脸上,我伸手去抓,指尖碰着的不是风,是二十三这个数字拧成的细棉绳,轻轻勒着脖颈,不疼不痒,只往心里头钻着痒,逼得我总去琢磨些旁人觉得离谱的事儿,不是柴米油盐的琐碎,不是家长里短的聒噪,不是旁人嘴里二十三该做的念书、攒钱、寻个安稳营生那些规矩事儿,我偏要盯着墙头上枯瘦的狗尾草看,看它怎么把正午的阳光嚼成细碎的金粉,看它细弱的根须在砖缝里缠上了前清旗人遛鸟的哨声,缠上了民国年间挑担货郎的吆喝,缠上了我爷爷的爷爷抽旱烟时飘出的淡蓝雾霭,这事儿听着荒诞离谱,可我偏觉得真切得很,就像老舍先生写的那些市井里的魂灵,从不是活在白纸黑字的篇章里,是活在穿堂的风里,活在斑驳的砖缝里,活在我这二十三岁浑浑噩噩却又透亮的心眼儿里,我总认定世间的万事万物,从不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些功名利禄、三餐四季、悲欢离合,这些都是裹着粗布糖衣的幌子,真真切切的东西全藏在离谱的抽象里,藏在你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憋在胸口喘不过气的念想里,我才二十三,腿是轻飘的,心是悬着的,眼是斜着往旁人不瞧的角落瞟的,天上的云在我眼里不是云,是被谁揉皱了又随手丢开的心事,地上的影不是影,是被时光踩扁了揉碎了的魂灵,路边歪脖子的老槐树不是树,是站了几百年的闷葫芦老叟,不张口说话,只借着风抖落满树的叶子,絮絮叨叨说着些没人听得懂的闲话,我凑着树干侧耳听,入耳的不是呼呼的风声,是二十三这个年纪独有的荒诞,是我对这世间所有条条框框的叛逆,我不想写那些寻常的市井琐事,不想写朝九晚五的奔波,不想写俗套的喜怒哀乐,我要写那些离谱的、抽象的、像雾像风又像抓不住的梦的东西,就像我走在胡同深处,忽然觉着脚下的青石板开始发软,不是泥土浸润后的湿软,是时光本身泡软了石头,把坚硬的石板揉成了蓬松的棉花,我一步一步踏上去,每一步都踩碎一个轻飘飘的年头,二十三步,便踩碎了二十三个春夏秋冬,可我明明才活了二十三年,怎么就踩碎了这么多攒了千百年的时光,这事儿离谱到说出去旁人只当我是发了疯,可我真真切切能感觉到,我的布鞋鞋底沾着的不是胡同里的尘土,是无数个没成形的念头,是飘在半空里抓不住的思绪,是虚虚实实辨不清的虚妄,我抬手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不是二十三岁该有的稚嫩皮肉,是一层薄薄的、散不开的雾,雾里裹着的全是我对那句藏在心底的话的理解,那句话从不是什么金玉良言,也不是什么传世哲理,只是一句摸不着边际的感慨——世间万物皆非表象,所有的真切都藏在离谱的抽象里,所有的懂得从不是循规蹈矩的参悟,是撞破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瞎琢磨,是二十三岁的年纪里,敢把头顶的天踩在脚下,敢把流淌的时光揉成软乎乎的面团,敢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形状、没有定义的玩意儿,飘在这烟火人间里,看所有的寻常都变成离谱,看所有的具体都变成抽象,我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拐过胡同口的老磨盘,看见那掉了漆皮、锈迹爬满周身的绿邮筒,旁人瞧着它是装信件的器物,是递传思念的工具,我却盯着它看,觉着它是个吞纳魂灵的匣子,里面装着无数个没寄出的念想,装着无数个没说出口的抽象心绪,有人往邮筒里塞信,塞的是儿女情长的情话,是家长里短的叮嘱,是柴米油盐的盘算,可我看着那信笺被塞进邮筒口的瞬间,就觉着纸页化作了风,化作了云,化作了槐树叶尖的露珠,化作了我二十三岁眼里晃悠的光,这事儿离谱得没边,可我就是这般执拗地觉着,老舍先生写骆驼祥子在烈日下拉车,写茶馆里三教九流的众生相,写的是市井人间的皮肉,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烟火气,可我偏要写市井的骨头,写那些藏在皮肉之下、看不见摸不着却撑着整个人间的抽象与离谱,二十三岁的我,没经历过颠沛流离的苦难,没尝过人情冷暖的苦涩,没扛过养家糊口的重担,可我偏生有一肚子没处安放的抽象念想,偏要琢磨那些不着边际、离了谱的事儿,比如我总琢磨呼吸是什么形状,我认定自己的呼吸是歪歪扭扭的三角形,旁人的呼吸是圆滚滚的团子,老人的呼吸是方方正正的石块,孩童的呼吸是闪着光的星星,这事儿说出来只会被人笑作痴傻,可我在冬日的冷天里对着空气哈出白气,那团白气真就凝成了歪扭的三角形,扎在清冷的空气里,扎在缓缓流淌的时光里,扎在我二十三岁的荒唐年岁里,又比如我总琢磨文字是什么东西,旁人说文字是记录生活的符号,是表达心绪的工具,我却偏觉得文字是活蹦乱跳的小虫子,软乎乎的身子爬在纸上,爬在心底,爬在穿街过巷的风里,我写下的字不是横竖撇捺的笔画,是小虫子爬过留下的细碎脚印,是抽象的念想化成的浅浅痕迹,我写不出规矩工整的文章,写不出循规蹈矩的故事,只能敲下这些像梦话、像呓语、像随口嘟囔的随笔,只因我才二十三,我有资格离谱,有资格抽象,有资格不按旁人定的规矩出牌,就像老舍先生笔下那些活在市井里的小人物,他们守着自己的小日子,有着旁人不懂的执拗,有着不随波逐流的活法,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只按着自己的心性活着,我今年二十三,走在这四九城的老胡同里,风刮过我的耳朵,灌进耳道的不是市井的吆喝,不是车马的喧嚣,是抽象的呢喃,是时光的低语,是我对这世间所有表象的拆解与重构,我看见街上往来的行人,他们不是活生生的人,是移动的影子,是飘着的念头,是没有实体的抽象存在,他们迈步走路不是走路,是在时光的长河里浮游,是在虚妄的尘世里漂荡,我看见巷口卖糖葫芦的大爷,他插在草把子上的糖葫芦不是山楂裹糖的吃食,是串起来的细碎阳光,是串起来的懵懂童年,是串起来的摸不着的抽象的甜,那甜不是舌尖触到糖衣的甜,是埋在心底的、化不开的甜,是看不见摸不着却能暖透心口的甜,是离谱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甜,我看见背着书包蹦跳着放学的孩子,他们脸上的笑不是嘴角上扬的表情,是骤然炸开的烟花,是抽象的快乐,是没有形状、没有边界的欢喜,我看见坐在门墩上晒太阳的老人,他们闭着眼的沉默不是无言,是沉淀了一辈子的时光,是抽象的沧桑,是装了一生的念想与遗憾,是说不出口的人间百味,我这二十三岁的年纪,就像一根飘在半空的芦苇,风往哪吹便往哪倒,可我的心却深深扎在抽象的泥土里,扎在离谱的念想里,扎在对那句心底话的彻悟里,我从不觉得自己的琢磨是无用的痴想,从不觉得自己的抽象是无厘头的疯癫,只因我知道,这世间的真理从不在寻常的琐碎里,从不在循规蹈矩的大道理里,而在那些离谱的、抽象的、不被旁人理解的感知里,在二十三岁的我,敢用一双未经世事的稚嫩眼眸,看透世间所有的表象,敢用一颗赤诚滚烫的心,拥抱所有的虚妄与抽象,我走着走着,忽然觉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轻得真的成了一片槐树叶,被风一卷便飘了起来,飘过高高的院墙,飘过灰瓦的屋顶,飘过四九城层层叠叠的楼群,飘在半空里往下望,眼底看见的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不是烟火缭绕的街巷,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抽象的海,海里飘着无数人的念想,无数段流逝的时光,无数个像我一样的二十三岁,无数种离谱的、抽象的心绪,我舒展着身子在这片海里游,游着游着,竟碰到了老舍先生的魂灵,他不是坐在茶馆的桌旁,不是站在胡同的槐树下,是飘在抽象的风里,穿着朴素的长衫,眉眼温和,笑着跟我说,小子,二十三,就该这么活,别管旁人说什么疯话傻话,别管世间定了什么规矩条条,写你心里想写的,想你心底念想的,离谱点,抽象点,不循规蹈矩点,才是真的活过,才是真的懂了人间的滋味,我听着这话,心口瞬间暖得发烫,原来我这些不着边际的琢磨,不是糊涂,不是疯癫,是真的懂了,懂了那些藏在表象之下的抽象,懂了那些循规蹈矩之外的离谱,懂了二十三岁的意义,从不是安稳顺遂,从不是按部就班,是敢想敢梦,敢把世间万物都揉成抽象的模样,敢把自己活成一个没有定义、没有框架的存在,我继续在这片抽象的海里飘着,感受着风的形状,感受着时光的温度,感受着我二十三岁的心跳,感受着那些藏在心底的离谱念想,我不再去纠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寻常,什么是怪异,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荒唐的,我只知道,我心里的那些抽象,那些离谱,那些不循规蹈矩的感知,都是真的,都是我对那句心底话最彻底的诠释,都是我二十三岁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东西,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跳动的不是温热的心脏,是一团抽象的火,不烈不躁,却烧着缓缓流淌的时光,烧着虚虚实实的虚妄,烧着我所有的离谱念想,烧着我对这世间最纯粹、最直白的理解,那火不烫人,只暖得浑身发软,暖得我觉着世间所有的抽象都有了形状,所有的离谱都有了归宿,所有的二十三岁都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意义,风又一卷,我从半空落回了胡同的青石板上,脚底下依旧是揉碎了的时光渣子,风依旧裹着数不清的年头,墙头上的狗尾草依旧嚼着细碎的阳光,可我已然不一样了,我二十三,我终于懂了,懂了那些抽象的、离谱的、不循规蹈矩的,才是这世间最真的东西,懂了随笔从不是写日常琐碎,从不是写男女情爱,是写心底翻涌的抽象念想,是写骨子里藏着的离谱感知,是写二十三岁的通透与迷茫,是写老舍先生笔下那市井烟火里藏着的,最质朴又最抽象的魂灵,我就这么一直往前走,不回头,不张望,不纠结,不彷徨,就带着我这二十三岁的糊涂,带着我这满肚子的抽象与离谱,走在这四九城的老胡同里,走在缓缓流淌的时光里,走在虚虚实实的尘世里,走在属于我的、不循规蹈矩的路上,我看见风里飘着细碎的字,不是写在纸上的墨字,是抽象的字,是离谱的字,是我心底翻涌的字,那些字零零散散凑在一起,就是我这篇随笔,就是我对那句心底话的全部诠释,就是我二十三岁的全部光景,没有分段,没有分点,没有寻常琐碎,没有男女情爱,只有抽象,只有离谱,只有老舍先生笔下那般市井烟火里的通透,只有我这二十三岁最赤诚的真心,我默默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一直数到二十三步,每一步都踏在抽象的时光里,每一步都踩在离谱的念想里,每一步都藏着我对这世间最纯粹、最直白的理解,我从不觉得孤单,从不觉得迷茫,只因我知道,这满是抽象的世间,总有一处温柔的角落,容得下我这二十三岁的离谱,容得下我这不循规蹈矩的随笔,容得下我所有没处安放的抽象念想,风又裹着淡淡的槐花香刮过来,裹着时光沉淀的味道,裹着我二十三岁三角形的呼吸,那呼吸飘在空气里,飘在胡同里,飘在这无边的抽象世间,成了最独一无二的风景,成了我这篇随笔里最鲜活、最生动的痕迹,成了我对那句心底话最完整、最透彻的诠释,我就这么一直走,一直想,一直写,一直离谱,一直抽象,直到时光把我揉碎,直到我化作风,化作云,化作墙头上的狗尾草,化作老舍先生笔下那市井人间里的一缕轻魂,化作二十三岁里,最不循规蹈矩、最鲜活透亮的那一抹光,我知道,这就够了,这便是我想要的,这便是对那句心底话完全的诠释与理解,抽象,离谱,不循规蹈矩,却又通俗易懂、平易近人,像老舍先生的文字一般,质朴里藏着深意,平凡里裹着抽象,二十三岁的年纪,本就该这般,不被定义,不被束缚,活在抽象的念想里,活在离谱的感知里,活在属于自己的随笔里,活在这世间最真、最纯粹的虚妄里,我走着,风陪着,时光陪着,我心底的抽象与离谱陪着,二十三岁的我,就这样在这市井的风里,把所有的念想揉成随笔,把所有的抽象写成篇章,把所有的离谱活成日常,不慌不忙,不紧不慢,只守着自己的本心,只写着自己的感知,只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这便是我,才二十三,这便是我笔下的随笔,这便是我对世间万物最抽象、最离谱、也最真切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