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这一个月,雷家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皇恩浩荡。
雷政通被封为镇北公,在漠北统军屯田一年后再返京。
雷鸾被纳入宫,册封为德妃。
雷鹭被封卫国夫人。
雷鸷被封为骁姚将军,允其招赘入府。
雷鸢则赐婚林晏,择日完婚。
此时的林晏因为议和献策有功,再加上有朝臣举荐,已入职御史台。
宋疾安也被封为拔胡将军,赐婚江阴太守之女温倩予。
即日完婚,待成婚一年后,携家眷去漠北守卫屯田,接替雷政通。
虽然在梁王之乱中,玄龙帝被杀死。
但新皇认为,举国上下正待恢复,不宜忌嫁娶。
因此只要求一切简办即可。
雷鸢的婚期定在九月。
这一日,朱洛梅前来向她辞行。
“我受唐大家的启发,想要去齐鲁瞻仰圣人遗风,待你成婚前再赶回来。”
“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姐姐喜欢钻研学问,乐在其中,真叫人羡慕。”雷鸢道,“不知回京后还有何打算?”
“京城乱的时候,我恰好在城郊的庄子上躲过一劫。只觉得田园生活无比自在,想着在那里盖几间学堂,教贫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朱洛梅浅笑道,“也算是功德一桩吧!”
“姐姐真是了不起,教人读书明礼,功莫大焉!”
中秋节这一日,因二舅舅家的三表兄甄锋回来了,柯氏便叫雷家母女都到自家过节去。
雷鸢见到三表兄,便笑着问道:“三哥哥,你每日在庙里参禅念佛,心性必然已经修得平和了许多吧?”
甄锋之所以去庙里,是因为他太冲动好斗,柯氏怕他惹出祸来,所以干脆把他送到庙里去修行。
当然没有剃度,只作为俗家弟子。
“嗯,”甄锋粗声粗气地应了一声,憨厚地笑道,“师父每天都教我念经,要我平心静气。所以我每次和人动手之前,也都念一段经。”
众人听了不解,雷鸢问道:“三哥哥,你念这经是为了感化对方,还是度化自己?”
“都不是,”甄锋挠了挠头说,“只是这样念完经之后再打,手就更稳了。”
众人哄堂大笑,唯有柯氏气得倒仰。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混账话?!我真不知自己生出个什么来!”
众人都没料想的是,甄锋以后会得金陵公主的青眼,成为驸马。
因为雷鸷和甄锋都好多年没有和家人团聚,因此中秋节这场宴席比以往更要欢庆。
雷鸢也喝了好几杯酒,头有些晕晕。
被丫鬟扶回卧房睡觉。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也很久。
梦到了以往的许多事,但又是凌乱的。
到后来不知怎的,就梦见了她去牢里探望宋疾安。
宋疾安笑着对她说:“有空的时候,记得多替我看看月亮。”
雷鸢蓦然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丫鬟们都睡了,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
月色如银,照彻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