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去,是在这里做杂活的沈袖。
“你……成吗?”教习上下打量着她。
“教习不妨让她试试,不成就算了。”旁边的嬷嬷说。
“那你就上来吧!”教习此时已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随着乐声响起,沈袖随着众人翩翩起舞。
“你还别说,她这身段儿还怪柔软的。”教习认真看着她的举手投足,心中慢慢乐开了花。
“毕竟是大家出身,底子好。”嬷嬷也说。
于是这天的宴饮,沈袖便换上了舞姬的衣裳,在德妃宫中翩翩起舞。
在一曲即将终了的时候,她被绊了一下,软软摔倒在永嘉帝的脚边。
“奴婢该死,请陛下恕罪。”沈袖娇喘微微,饱满的胸脯呼之欲出。
“陛下,这个舞姬是今天头一场献舞。”教习连忙跪下,“都是小的调教不力。”
“又不是什么大事,朕难道是什么暴君吗?”永嘉帝道,“只当她给公爷拜寿了,起去吧!”
“谢陛下隆恩!”沈袖微微抬起头,露出那张愁云恨雨的芙蓉面。
永嘉帝的眼神转为幽暗,但什么都没说。
也不过半个月后,宫中便传出消息。
一个教坊司的舞姬被陛下临幸,封为婉侍。
但这件事太过稀松平常了,甚至都没能被更多人留意到。
直到若干年后,这个舞姬成了搅乱朝堂的祸水,众人才后知后觉。
而在南越国的大殿之上,卢令令将大周朝的册封印玺与宝券双手交给南越王。
这个南越王虽然刚刚上位,可也已经年过半百。
对着卢令令口称天使,携了他的手一同赴宴。
并极力挽留卢令令在南越国多盘桓些日子。
说实话,卢令令如今在大周朝堂上并不得志。
虽然他们家当初带头平叛梁王之乱,可永嘉帝似乎不太看得上卢家。
但毕竟有功劳在那里,又不可能不加恩赏。
说白了也只是表面风光罢了。
到了这里,虽是化外之地,但自己的待遇却是极高的。
因此他很是享受,也就应下了南越王的请求。
“呵呵,卢天使,实不相瞒,孤的新后也是你们周朝人呐!”南越王酒过三巡,兴致越发高了。
“哦?有这般巧事?在下也是才知道。”卢令令笑得十分得体。
“要不然你们大周怎么有句话叫无巧不成书呢?实话跟你说吧,孤能坐上这个王位,多亏了我的这位王后。卢天使也不是外人,与王后又是同族,合该见一见。”南越王说着,便命人去请王后出来相见。
不一时,只听环佩叮当,一众宫人簇拥着一位珠光宝气的美人走了进来。
礼貌起见,卢令令当然不敢直视,而是起身微微垂首行礼。
“王后,这就是周朝派来的天使了。他和你可是同族,也算是你的娘家人了。”
“卢天使,”那女子缓缓走近,慢声说道,“当真是好久不见。”
卢令令一听她的声音,忍不住心中一紧。
抬起头来,映入眼中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说熟悉是因为他曾无数次与这张脸近在咫尺,亲昵无度。
陌生的是,毕竟隔了数年,这张脸变得更加妖媚惑人。
“怎么?卢天使不认得我了吗?”南越王后笑吟吟地问道。
“王后莫怪在下失礼,实在是您如今雍容尊贵,在下不敢相认。”卢令令复又低下头去。
“怎么?你们竟然认识吗?”南越王好奇地问。
“曾有一面之缘罢了。”南越王后款款走到国王身边,依偎着他坐了下来。
“如此就更好了,孤方才还说要留卢天使多盘桓些日子呢。”南越王不疑有他。
“大王考虑的真是周到。”王后嘴上说着,眼神却飘向了一旁的卢令令。
帘笼响处,透过一丝微风,将烤鱼用的炭盆里的死灰又吹起了火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