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姑娘们围住!”汤妈妈连忙起身道,“莫叫这些混账唐突了。”
丫鬟们立刻围成人墙,将几位小姐严严实实挡住了。
“你们怎么不去蹴鞠场踢球?这里到处都是人,伤了人怎么好?”沈袖的婢女展眉生气地质问。
“不是都道歉了吗?再说了,又没伤到人。”说话的这个人叫敖鸿,是敖鲲的堂兄弟。
他是小娘生的,不怎么受待见,却从小就围着敖鲲兄弟两个打磨磨,说是堂兄弟,其实是狗腿子。
他生了一副淫邪面相,说话的时候两只眼睛总是乱瞟,专往女子的胸脯和腰胯上盯。
“没伤到人,是我们伶俐,并不是你们有分寸。”胭脂也冷着脸说,“这球不能还你们!免得有后患。”
“呵!你说不还就不还?这东西你们留着做什么?做定情信物吗?”敖鸿旁边一个叫崔宝玉的歪嘴笑道,“再说了,你们哪里知道我们的分寸?那可是寸寸销魂……”
如此露骨无耻的话,立刻引来他同伴的哄笑。
这些女孩子都未出阁,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都不禁臊得面红耳赤,干生气却没办法回嘴。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登徒子们才如此肆无忌惮。
他们知道姑娘们脸嫩,即使受了调戏也不好闹大。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还不快些离远了!休得唐突了我们姑娘!”汤妈妈厉声斥责,“我老婆子是不要脸的!撒起泼来也叫你们难堪!”
“啰嗦什么?!你们把球还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那起人混嚷道,“我们那球金贵着呢!”
“就是,弄坏了你们这些小丫鬟赔得起么?”这些登徒子涎皮涎脸,对着丫头们更无忌惮,有的甚至还想动手动脚,被胭脂和豆蔻打开了。
“哎呦!多用点力气呀!打得可不够疼。”那些人嘻嘻哈哈,全不当一回事。
“这样吧!我们好生向你们主子小姐赔罪,你们就把球还来可好?”生着桃花眼的于定波打起了歪主意。
“对对对!我们只跟你们主子说话,就你们这些丫头也配?!”其余人开始起哄。
不知哪个不高不低地来了一句:“我之前往这边瞧了一眼,有个穿紫袄胸脯大大的,不知是谁家的女眷。要是能哄上手,啧啧……”
人墙后的沈袖羞愤欲死,气得浑身发抖,捂着嘴就要哭出来。
她们几个人中,属沈袖的身材最为丰满,平日里她都小心翼翼的,故意含着胸走路,穿衣裳也拣深色的穿。
饶是如此,她这样一个闺秀,还要被这般唐突。偏偏她又最胆小内向,只觉得又羞又愧,恨不能钻进地缝里去。
雷鸢气得伸手拔下头上的发簪,那是她爹爹亲手给她煅的精钢峨眉刺,平日里插在发间做发簪,有危险的时候拔下来就能防身。
“鸢妹!”朱洛梅连忙按住她,“这时候硬碰硬咱们准吃亏。”
“真是可恶!”雷鸢咬牙,“谁准他们如此羞辱咱们?!”
在她看来,羞辱沈袖就是在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