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满香江谁不清楚?
你贺宏燊能有今天这等体面,全靠有个争气的女儿,嫁了个顶配丈夫;
而那位丈夫,偏偏又极宠她,才把岳家也一并抬上了高枝。
除此之外,哪还有什么玄机?
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却半分不露——
这位贺东爵士的小儿子,依旧笑得一团和气:“哦?那可真是你的福气!阿燊啊,你现在这面子,是越来越硬了。我看啊,等新港督履新那天,怕是你一张请柬,真能把人请来!”
这话实在夸张得过了头,连贺宏燊自己都愣了一瞬。
港督是谁?伦敦派来的最高代表,象征意义远超实权,岂是寻常酒宴能轻易邀动的?
当年贺东爵士尚在世时,也没这等本事。
他贺宏燊?真有这分量吗?
答案明摆着:没有。
若非亨利出身布特家族,本就与港府高层往来密切,怕是连这张帖子都懒得拆。
除非……他厚着脸皮去求秦迪帮忙。
贺佐治话音刚落,贺宏燊就有点招架不住:“这话说得太满了,我可担不起……其实吧……”
话没说完,只见他长子贺光一头闯进大厅,脚步匆忙,目光四扫。
“阿光好像在找我。”贺宏燊话音未落,已朝身旁仆人使了个眼色。
那仆人转身快步迎去,不多时,贺光便奔至近前。
贺宏燊刚想开口让他先见礼,儿子却已急急道:“爸!姐夫和姐姐回来了!大哥让我赶紧来告诉您一声!”
贺宏燊正要板起脸训他不懂规矩,忽见庄园正门方向人影攒动——
原本熙攘的人群像被无形之手拨开的潮水,自发向两侧退散;
只片刻工夫,四周已响起低低的嗡鸣:
“哎哟,秦迪到了!”
“他不来才怪呢!今天可是大舅哥家小公子的满月宴,他这个姑丈,怎能缺席?”
“可不是嘛,上次陆英石孙子办满月,他不也亲自到场了?”
“咱们这位首富,对家里人,向来是掏心掏肺。”
“那是自然——秦家如今只剩他一根独苗,看重亲情,再正常不过。”
“哈哈,说得是,说得是……”
此时,门口涌动的人潮,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推开,悄然分流,无声让出一条通路。
露出了里头,被层层人潮围拢的一对年轻男女。
从贺宏燊和陆英石的位置望过去,不是秦迪和贺朝琼还能是谁?
只见两人并肩而立,气度从容,被一众香江顶级豪门簇拥着,如众星拱月般,朝贺宏燊这栋别墅最核心的厅堂缓步而来。
那架势,倒像是这宅子的主人早换了人——仿佛这并非贺宏燊的私邸,而是这对年轻人亲手执掌的主场。
此刻,贺宏燊心里正美得冒泡,满心欢喜于自家女婿和女儿的亮相,连眼角都泛着光。
“唉……”
一声轻叹忽地响起——是小叔贺佐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