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朝琼眨眨眼,愣了半秒,随即撇嘴:“呀?真给忘了……”
“不过嘛——”她话锋一转,腰杆儿一挺,神气活现,“我早留了余地!这帽子本就织得宽松些,可不是手生,是心里有数!”
“我清楚得很:眼下阿蒙穿单衣都冒汗,戴帽子?纯属添乱!”
“等秋风一起、霜气一来,他再长高一圈、壮实一分,就能稳稳当当地戴上这顶姑姑亲手织的暖帽啦!”
秦迪无奈一笑。那边贺遒龙夫妇接下礼物时,脸上的欢喜毫不掺假。
“哈哈哈——”贺遒龙朗声笑开,“佩茜居然动起针线来了?稀罕!这帽子,得好好收着,等阿蒙长大懂事儿了,拿出来讲给他听:这是他姑姑人生头一回,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念想!”
马明丽也笑盈盈接话:“我也替阿蒙,先谢过他这位贴心又灵巧的好姑姑。等天凉了,第一场北风吹过来,立马给他戴上!”
夫妻俩脸上,没一丝一毫嫌礼轻的意思。
这固然是因贺朝琼的身份贵重,更关键的是——早在送帽之前,她已悄然把名下两间位于澳门的JW服装店,全数过户到了这个小侄子名下。
那是秦迪的服装版图刚破土而出时,靠与贺宏燊的一纸合作,硬是在澳门扎下的两根桩。
如今,这两家店,是澳门仅有的两家JW直营旗舰店。
每月净赚超三百万港元,一年下来,四千多万稳稳入账——几乎赶上某些香江上市公司的总市值。
这份心意,早已沉甸甸压过所有寒暄。
所以,无论贺朝琼递来的是帽子、围巾,还是几颗糖,贺遒龙和马明丽眼里,只看见满满的疼爱与诚意。
又闲聊片刻,秦迪便携贺朝琼起身告辞。
贺遒龙自然相送出门,屋内自有妻子照看孩子。
今日是儿子满月酒,他这个新爹,哪能袖手旁观?方才那点空档,全因秦迪登门才特意挤出来的。
一出房门,他便匆匆赶去应酬宾客。
秦迪则没往主厅去——那里挤满了港澳巨贾与贺宏燊邀来的贵客。他只请贺家一位老仆引路,带着贺朝琼拐进一处清幽的小客厅。
厅里坐着几位香江财阀的核心人物:包玉港、霍一东、李兆吉、郭嘚胜……
秦迪推门而入时,他们正端着茶杯,低声谈笑。
隔壁房间虚掩着门,几位珠光宝气的女士坐在丝绒沙发里,轻言浅笑。
秦迪一眼认出包玉港夫人,正侧身同旁人说话。
原来这边是丈夫们谈生意的静室,那边是香江顶级富豪太太们的雅集。
贺朝琼眼尖心亮,见几位长辈纷纷起身,立刻扬起笑脸,脆生生道:“各位叔叔伯伯好!我把约翰交给您们啦——我呀,先去那边陪婶婶们说说话!”
说完,她松开秦迪的手,笑意温婉,转身款步而去。
包玉港笑着摇头:“好嘞,快去吧!别惦记你老公——他啊,才是咱们这儿真正的大哥!”
“哈哈哈——”
满厅哄笑,热络又自然。
秦迪笑着摆手:“这话可不敢当!诸位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叫我一声‘小迪’都嫌我托大,还‘老大’?那我岂不是得拄拐杖来敬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