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曾祖父,在英属时代就已是一方邦主,手握实权、封地绵延。
他这一支虽属旁系,后来主脉凋零、王冠落地,家族也渐渐沉入寻常巷陌。
偏偏到了拉玛·查乌拉这一代,既有几分才干,又撞上了风口——这才从泥里拔身,重新站进中产圈层。
可骨子里的血脉和旧日门第,仍为他留着一张张隐秘人脉网:不少尚在世、且至今掌控地方声望的邦王,私下仍与他往来密切。
这才是秦迪肯登门拜访、另眼相看玖熹·查乌拉的真正缘由。
否则,真以为他单为一张漂亮脸蛋而来?
以秦迪的财力与身份,印杜各地的佳丽任他挑选,何须费时耗力,陪一个姑娘温言软语、登门拜会她父亲?
玖熹·查乌拉固然貌美,可更关键的是她姓“查乌拉”,血液里淌着那段被尘封却未熄灭的王族印记——这对秦迪在此地落子布局,分量千钧。
尤其重要的是:拉玛·查乌拉那位远房堂兄,即邦王正统嫡系,至今膝下无子。
未来某天,拉玛的儿子极可能成为继承人,甚至被正式过继,承袭王号,重掌旧藩。
这份潜在的身份,叠加此刻微妙的历史窗口——才是秦迪真正盯死的目标!!!
所以眼下,稳住拉玛·查乌拉,比什么都实在。
整个上午,秦迪都留在他家中做客。
拉玛·查乌拉铆足了劲儿,殷勤备至,笑得眼角堆褶,敬酒斟茶不带一丝怠慢。
秦迪坐在那张紫檀雕花沙发上,倒真有了几分“宾如归家”的松弛感。
午后,他牵着玖熹·查乌拉的手,径直离开了。
“……去马尔代夫?”
听到目的地,玖熹·查乌拉心头一颤,耳根悄悄泛红。
她心里清楚,父亲点头那一刻,自己和秦迪的事,便已板上钉钉。
可“马尔代夫”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这倒不稀奇。
日后东国百姓提起马尔代夫,个个如数家珍。
那是因为它早早成了国内出境游的头号热土——旅行社常年铺天盖地推套餐,影视小说里也频频亮相。
可如今,马尔代夫还蜷在印杜南边的碧海深处,不过一千多个星罗棋布的小岛,旅游业尚未破土。
或许地理课成绩拔尖的学生,能在课本附图里瞥见它模糊的轮廓;
可玖熹·查乌拉向来偏科,地理试卷常靠蒙,自然对这片遥远的珊瑚礁,一无所知。
压根儿就搞不清马尔代夫在地图上哪个角落。
“可不是嘛。我在那儿盘下整片海岸线,正筹建高端度假集群,还配套打造国际级娱乐中心。”
秦迪唇角微扬:“再过三五年,它准会跻身全球顶尖度假胜地之列。”
哦——原来如此!
开五星级酒店、建顶级娱乐中心,听着就气派十足!
玖熹·查乌拉听得两眼发亮,心里直冒小泡泡。
其实她并不是真不明白,只是从小到大,连课本里都很少提这地方,自然陌生得很。
“太棒啦!那一定美得像童话!比斯里兰卡还美吧?我可去过斯里兰卡呢!爸爸带全家一起玩的,沙滩、寺庙、茶园全逛遍啦!”玖熹·查乌拉雀跃地说。
斯里兰卡浮在印度南端海面,马尔代夫则静静卧在它更南边的碧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