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危机压得喘不过气,英格兰银行,根本没得选!”
秦迪声音清冽,目光却斜斜掠过角落——那里坐着个穿三粒扣灰西装的瑛国人,正慢条斯理搅着咖啡,眼神飘得比泰晤士河上的雾还远。
那是查尔斯王储派来的代表。王储本人原想亲自到场,但身为大不列颠最体面的“活招牌”,近来日程排得密不透风:各国使节轮番来访,只因女王寿辰将至,白金汉宫上下忙作一团,他这个长子兼储君,自然被钉在迎宾台前动弹不得。
人来不了,就派了贴身投资经理代为出席。
此人名叫杰克,和王储那位老管家同名。
没错,就是同一个姓氏、同一串名字的延续——杰克三世。他父亲叫杰克二世,祖父杰克一世,当年还是伊丽莎白公主时的首席管家,早已作古。老太太至今念着老杰克的忠勤,索性把儿子、孙子一并揽进温莎门下,一手调教,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家生子”。
杰克三世深得信任,这才被王储点将,坐进这场秦迪主导的金融战局。
秦迪目光从杰克身上收回来,转向威廉:“照原方案推进。你们这次干得漂亮。收购球队的钱,稳了。散会后,一起喝一杯。”
这是秦迪另一盘棋:以艾琳名义拿下一支英国球会。
眼下还不叫英超,尚称英甲。
之所以借艾琳之名,只因八十年代的英国人,绝难容忍一个香江商人染指本土足球——那不是买卖,是冒犯。
和二十一世纪不同,此时的大不列颠,骨子里还剩几分硬气。
秦迪只能请出自己的贵族女友,挂名出手,再悄然执掌实权。
时势如此,别无他法。
听罢夸奖,威廉脸上瞬间绽开掩不住的光亮,点头时肩膀都轻快了几分:“谢老板!我们一定不负所托!”——这位年轻的华人大东家,向来是真金白银说话:赚得多,赏得厚;每笔账清完,庆功酒就端上桌。这一回,伦敦组终于轮到主攻位,连英镑都在杯沿泛着金光。
秦迪颔首微笑,目光温煦。威廉起身告辞,步子轻快得像踩着弹簧,心里早盘算好怎么把消息甩给团队——那群已被他亲手带出来、如今能替他持续掘金的英国金融尖兵。
对这样一支信得过、扛得住、打得赢的队伍,秦迪向来大方。
与其把钱乖乖上缴瑛国政府,不如拿来笼络人心——这招在华尔街本就是家常便饭,只不过眼下整个华尔街,也就秦迪手底下这群人真金白银地赚得满堂红光。
晨星投资那帮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清一色换上了敞篷跑车,引得全球同行们眼红不已:那边还在裁员潮里瑟瑟发抖,这边已踩着油门驶向人生新赛道。
“杰克,进展如何?”
秦迪仍噙着笑意,慢悠悠啜了口咖啡,目光落向刚放下杯子、坐姿笔挺的杰克三世。
他不介意替瑛国那群大贵族联盟当账房先生,甘愿做温莎家族的聚宝盆,甚至默许自己被视作黑手或白手套——但天下没有白干的活儿。
金钱回报是基础,他真正盯紧的,是香江那一纸社会通行证。
而除此之外,在那些贵族们力所能及的领域,秦迪也绝不会让他们闲着喘气。
比如眼下这桩事:他想借艾琳之名,悄悄吃下一支乃至多支瑛国足球队,就得靠这群本土权贵铺路搭桥。
杰克三世,身为王室金融事务总管,正是秦迪面前最直接的那扇门。
说白了,就是由他出面,在暗处筛人选、压节奏、摸底牌,替秦迪挑出最合适的收购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