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汉密尔顿的眼睛下令,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这次来八黎,压根不是度假。
他盯上了一座酒庄。
此刻它籍籍无名,连香槟产区地图上都难觅其名,仿佛被时光悄悄藏进阿尔萨斯山坳的旧信封里。
可三十年后,它会成为全球富豪酒窖里的图腾。
听过黑桃A吗?听过神龙套吗?
全是它酿的。
黑桃酒庄——卡蒂埃家族第十代掌舵,百年老藤扎进火山岩层,连橡木桶都是祖上传下的。
眼下,它仍蜷缩在酩悦、凯歌、路易王妃的阴影里,像支未拆封的古董钢笔,锋芒未露。
但秦迪清楚,十年后一场佳香槟协会主办的盲品赛,它会撕开所有标签:碾碎路易王妃的优雅,压过唐培里侬的冷冽,一战封神。再借势铺开金箔包装与王室联名,直接跃升为奢华香槟新王座。
等兔国经济腾飞,它更成了二代们手腕上的隐形徽章——宴席开场必亮瓶,车库陈列必成对。
至于那款标价百万的30年黑桃限量版?整个亚洲只启封过一次,在弯弯某位地产大亨的私人酒窖里。
时间虽远,可比赛不会等。评委不会睡。
既然有打分的桌子,就有绕不开的门路。
秦迪摩挲着咖啡杯壁,笑意渐深。
伦敦那些穿燕尾服的老爵爷,温莎宫里爱喝雪莉酒的老亲王,哪个不是活招牌?
比起好莱坞明星举杯一笑,欧洲贵族们轻轻晃动酒杯的姿态,才是真正的顶级流量。
这瓶黑桃香槟既已撞进秦迪视线,旁人便再无插手余地。况且它眼下声名未显,只在圈内小范围流转,远未闯出名堂。
产量卡着脖子——每年不过千余箱,硬生生把路走窄了,只能咬牙往高端奢侈品方向死磕。可名气没打响,酒又贵得离谱,消费者不买账,渠道不铺开,活脱脱一副“金玉其外、气血两虚”的模样。纵使卡蒂诺家族祖上八代都扎根香槟区、血统纯正如教科书,也终究没能靠这瓶酒,把乡下老宅子变成酒业新贵。
秦迪当然不会放手。
香槟,向来是葡萄酒里的王爵——不是靠吆喝,而是凭骨子里的矜贵、沉静与克制的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