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迪嘴角微扬，语气轻快，却把话头利落地收住，没打算再往下扯。
“今天叫你们来，重点聊股市。”
“现在港岛股市的日均成交额，比前两年翻了整整两倍——可这水面底下，还压着一大片没撬开的活水。”
这话一出，原本还挂着轻松笑意的张嘉俊，脸上的神情唰地绷紧，脊背下意识挺直，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只等秦迪开口。
反驳？他连念头都没冒过。
“交易所里，现在挂牌的上市公司，一共多少家？债券品种，又发了多少种？”
秦迪突然发问。
张嘉俊略一回想，答得干脆：“二百六十九家公司的股票，一百三十六种债券。”
秦迪没接茬，只微微颔首，接着问：“那东京证交所、纽交所呢？”
“你以前研究过全球主要交易所的架构，数据还记得吗？”
“董事长，我马上捋一捋。”
张嘉俊眉头一拧，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这些数字他肯定见过，只是搁置久了，像蒙了层薄雾，一时抓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着开口：“年初的统计……纽交所光是上市公司就超两千四百家，债券种类更猛——三千三百多种，涵盖美国本土企业、海外公司、联邦及州政府债、还有国际银行发行的各类票据。”
“东京那边……实在有点模糊了。”
秦迪没半点不耐，反而朝他温和一笑，转头看向张道奇：“张道奇，天赐集团虽不碰证券，但晨星在东京站稳脚跟也两年多了，东京证交所的数据，你总该熟吧？”
“董事长，清楚。”
“上个月刚更新的数字：东京证交所上市公司九百二十三家，债券一千九百七十九种。”张道奇语速平稳，脱口而出。
秦迪轻轻点头：“这还只是美、日各自一家交易所的体量。可两国境内，远不止这一家。”
“如果把视野拉宽，覆盖全美所有交易所、全日本所有交易场所，总数又是多少？”
这题确实有点分量。
不过晨星早在两年前就扎进美日市场，这类基础数据虽不算核心机密，但内部研报里反复出现过，张道奇扫过几回，印象尚在。
他略作停顿，答道：“今年上半年汇总——美国全部交易所加起来，上市公司五千五百五十九家，债券七千六百二十八种，数量全球第一。”
“日本全国交易所合计，上市公司一千四百二十九家，债券一千九百三十八种，排世界第三，仅次于美国和英国。”
“很好！”
秦迪赞了一声。
随即目光扫过两人：“差得多不多？”
“差得太远！”
张嘉俊和张道奇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声音低了几分。
“不是一般的大。”
“但咱们得脚踏实地——港岛就巴掌大块地方，硬要跟美、日这种庞然大物拼总量，纯属自讨没趣。”
“换个算法呢？按人均算上市公司密度，港岛反而是世界第一。”
说到这儿，秦迪唇角一挑，笑意浮上来，却透着点耐人寻味的劲儿。
张嘉俊和张道奇喉结一动，想笑又不敢松劲，嘴角僵僵地抽了抽。
秦迪装作没瞧见两人强忍的模样，自顾往下说：“人均是高了，可谁也没法否认——里头掺了不少‘纸糊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