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渊无奈笑了笑,牵着她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小白叼着一撮锦鸡羽毛跑了回来,纵身跳回他怀里,拱了拱,把羽毛放在他掌心。
快到部落时,远远便看见俊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在空地上训练几只稍大的狼崽。
那些狼崽比丫头身边的大不了多少,可肌肉线条流畅,眼神锐利,早已褪去幼崽憨态。在俊的指令下,它们时而匍匐,时而腾跃扑咬,动作干脆利落,已初具凶相。
见到文渊和丫头回来,俊立刻停下训练,迎了上来。
“主人,您回来了。”他恭敬行礼,目光扫过丫头胸口的破洞,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却不敢表露。
丫头像是瞬间找到了告状对象,立刻跑到他面前,指着小洞委屈巴巴:“俊哥哥,你看!我的新衣服破了!都是小白撞的!”
俊憋着笑,一本正经道:“是是是,小白太调皮了,不如丫头乖。不过衣服破了没关系,文渊哥哥不是会绣花吗?到时候给你绣一朵最好看的,比原先还漂亮。”
文渊在一旁听得脸都黑了。
这俊,什么时候也学会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行了行了,别听他胡扯。”文渊瞪了俊一眼,又对丫头道,“先回去吃饭,吃完饭哥就给你想办法,保证让你满意。”
丫头这才满意点头,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往部落里走。
夕阳下,部落的轮廓渐渐清晰。
地窝子错落分布在山谷间,炊烟袅袅,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气。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修补工具,有的整理猎物,还有的在教孩子识字。
一切安宁而充满生机。
文渊望着眼前这一幕,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
有吃有穿,有说有笑,有家人,有伙伴,有盼头。
而衣服上那个小小的破洞,不过是这安稳岁月里,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它提醒着他,生活总有磕磕绊绊,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便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方城人口渐多之后,小白便自觉地成了丫头的专属跟班。
丫头走到哪儿,小白便跟到哪儿,寸步不离。不论是上山还是涉水,只要丫头稍有磕碰踉跄,小白总是第一时间冲上前,用毛茸茸的身子当肉盾,牢牢护着她。
小白的聪慧与通人性,常常让文渊生出一种错觉——这哪里是一只狐狸,分明是个灵魂澄澈、心思纯粹的孩童。
他也早已真心实意,把小白当成了家人。
他不再让丫头骑在小白背上,即便丫头哭闹着说“小白愿意”,他也坚决不许;不许她拧小白的耳朵,哪怕只是嬉闹;更不许小白吃生食、喝生水,每顿饭和文渊,丫头一起吃煮熟的肉,喝水也必是烧开的温水。
一得空闲,文渊便会把小白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柔软的皮毛,感受她平稳安宁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