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以为外面那片赤光广场已是湖底终极秘密,现在看来,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真正的隐秘,藏在这岩浆池底的黑暗世界。
恐怕连三头玉蛟都未曾察觉。若非逼入绝境,他也绝不会孤注一掷,跳入这未知之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鲁智皱眉低语,心境从震撼中渐渐沉淀。
能造就如此格局的存在,绝非寻常强者所能企及。
更别提将其深埋地下,层层遮掩——显然,创造者并不愿此地为人所知。
黑暗无声,没有回应。唯有永恒的寂静,仿佛这里从未有过生命。
鲁智不敢轻举妄动。这种级别的秘境,一步踏错,便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他立在赤红光圈边缘,脚下是翻涌的岩浆石池,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纵横交错的熔流。
这一扫,就是整整一小时。
岩浆映在他瞳中,烧得眼底泛红;而那抹红里,渐渐浮起一丝惊骇——越来越浓,越来越沉。
这些熔流……不是乱淌的!
它们彼此咬合、首尾相衔,勾勒出一座大得离谱的法阵——横跨十万丈!
连鲁智这种见惯大场面的老油条,都被震得当场失语,愣了半晌才喘上气。
“操……这手笔,简直逆天。”
他抹了把冷汗,喉结滚动,“这玩意儿真炸开,轮回境?怕是连渣都不剩!凌云那些掌教来了,也得跪着爬。”
可谁干的?图什么?
他眉心拧成死结,视线却没停,继续钉在法阵上,一寸寸凿。
“既然是阵,必有阵眼。”
念头刚落,他眼神一锐,顺着熔流脉络一路追过去——绕过九曲十八弯,穿过三十六道热浪漩涡,最终,所有岩浆,齐刷刷灌向一处。
——数万丈岩浆湖。
赤浪翻滚,气泡炸裂,热浪扭曲空气,主宰境踏进去,三息化灰。
鲁智盯着湖心,瞳孔骤然一缩!
湖面之上,静静浮着一具石棺。
通体赤红,晶莹如火玉雕成,无盖。
棺中,躺着一人。
身量修长,面容俊逸,双目紧闭,眉宇间却压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势。
一头赤发如焰,在岩浆映照下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腾空燃起。
鲁智刚盯住那张脸——体内血液猛地一烫,像被点着了引信!
他心头狂跳,唰地移开视线,呼吸都滞了一瞬。
血沸这才缓缓退去。
可脸上,已是一片煞白。
“这谁?!”他牙关发紧,“看一眼就差点自燃……还是个死人?要是活的,我怕是连眨眼都不敢!”
他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冰凉的汗。
石棺不大,却不断渗出极淡的波动——轻得像呼吸,却撑起了整座熔流大阵。
岩浆奔涌如龙,咆哮着撕裂黑暗,又悄然收束,仿佛在死死摁着什么。
鲁智忽然一顿,脑中电光一闪——
他猛地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