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等结果——最好是两败俱伤。唯有如此,才是他们出手的最佳时机。
而就在鲁智踏出石城之际,他未曾察觉,远处山巅之上,三道身影悄然浮现。
为首之人长发披肩,额前两缕白发垂落,随风轻扬。
他遥望鲁智背影,久久不语,直到那身影彻底隐没,才缓缓收回目光,唇角微勾:
“鲁智?确认了?”
身旁两人相视一笑。其中一人掌心一翻,取出一卷古旧卷轴,轻轻展开。
“嗯,基本可以确定。正是门内传讯提及的——凌缘阁弟子,鲁智。”银发男子淡然开口,眸光微闪。
“呵,有点意思。从玉阳古郡贬至天魔海,竟能搅动风云至此。”
另一人身材修长,肌肤晶莹如玉,宛如琉璃雕琢,闻言轻笑:“难怪能把邢云渺那群人耍得团团转,属实不堪一击。”
银发男子点头:“不足一年,已在天魔海闯出名头,的确不容小觑。”
“不过,既然门中有令,又恰好撞上……”为首男子嘴角微扬,“那就顺手处理一下。”
“不急。”他抬手止住同伴,“我们本为生死洞府而来。这鲁智,等他进了洞府再动手不迟。”
“也好。”玉肤男子眯眼一笑,“一旦入府,他便是瓮中之鳖。解决了,留具尸身,下次回玉阳古郡时,还给凌缘阁当个‘礼物’。”
三人闻言皆笑,仿佛已看到那时凌缘阁众人铁青的脸色。
鲁智与薛雅珊一路远离石城核心,行至林间深处,他身形忽地一顿,落在一棵参天古木之上。
眉峰微蹙,他回头望去,眼中掠过一丝警觉。不知为何,方才那一瞬,他总觉得背后有目光锁定了自己。
“鲁智哥,怎么了?”薛雅珊轻跃而至,低声问道。
“没事。”
他摇摇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然消失,但心头的戒备,却未真正散去。
先前在石城,他就嗅到了好几股藏得极深、却锋芒毕露的气息——这次被生死洞府勾来的狠人,真不是一两个,而是成群结队。
“鲁智哥,咋办?”
“先蹲着。三天后出发。”鲁智眼皮一掀,眸光微凛,“洞府开启,得三把银塔钥匙齐备。这几天,别浪,也别松懈。”
“嗯。”薛雅珊点头,干脆利落。
鲁智轻吁一口气,抬眼望向天海交界处——黑云压顶,雷蛇乱窜;海面如墨,翻涌无声。
接下来三天,他俩猫进岛西一处荒崖坳里,不争不抢,只等时辰。
可岛上的人,却一天比一天多,气息一个比一个凶。
人一扎堆,火药味就浓了。
来的没一个是讲道理的主,眼神不对,手就先动了。短短三天,岛上已爆了十几场血战,尸首都来不及收。
在这儿,弱就是原罪。稍不留神,就成了别人刀下鱼肉。
混乱愈演愈烈,鲁智手里的银塔钥匙,自然成了香饽饽——红着眼扑上来的,络绎不绝。
结果?全被薛雅珊拎着生死之盖,一扇一个准,扇得吐血倒飞、骨裂哀嚎。
三天下来,鲁智依旧清冷淡定,薛雅珊却喜提新绰号——暴力小妖女。
她听罢当场拍掌大笑,扇人更起劲了,血脉里那股子海灵兽撕天裂地的野性,彻底炸开。
就在整座岛快烧起来时,第三日,准时杀到。
盘坐山巅岩台的鲁智,倏然睁眼。
万千流光撞入瞳孔,映得眼底灼灼如燃。
整座岛屿轰然沸腾!
喧嚣掀天,人影如潮,自四面八方狂涌而出,直扑奔雷海域腹地——
生死洞府,正式开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