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避事,可若事寻上门……”他顿了顿,唇角微掀,“抹干净,也不费什么事。”
鲁智语声依旧平静,无波无澜,既无退让,亦无挑衅,仿佛眼前站着的并非新秀榜翘楚,只是寻常过客。
“倒是有几分傲气。”战鼓侧首,扫了一眼满面血痕、衣衫撕裂的段凌,摇头轻叹,“本不想掺和,但他与我同出一门。你道个歉,这事,便揭过去了。”
鲁智闻言,忽而一笑,随即缓缓摇头:“恕难从命。”
“果然是个硬骨头。”战鼓低语一声,毫不意外,只将酒壶随手搁在栏杆上,起身伸展筋骨。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骤然锋芒毕露,寒光如刃,无声破空。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脚下空气都似被碾碎,一股汹涌灵压轰然炸开,如怒潮拍岸,席卷整座楼阁。
“听说你身法极快——巧了,这正是我最拿手的。”战鼓冲鲁智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话音未落,鲁智瞳孔骤缩,身形猛震!
一道凌厉掌影毫无征兆地撕裂空气,自他背后暴袭而至,快得只余残光——却狠狠拍在虚空之中。
掌风落处,鲁智身影如烟散去。
再凝神时,他人已立于掌影之后,右腿横劈如断岳,挟万钧之势轰然扫出!
一只手臂倏然横挡,掌腿相撞,气浪炸裂,劲风四溢,两人齐齐倒退数步,青砖地面寸寸龟裂。
“竟能跟上我的步子?”战鼓眼中掠过一丝真正兴味,目光灼灼,“看来,你不止嘴硬。”
“那便更值得试试了。”他低笑一声,眸中火意升腾,一步踏出,周身灵力翻涌如沸,杀招将临。
鲁智双拳缓缓攥紧,指节泛白,眼中戾色翻涌,战意如刀出鞘。
“二位且慢——此地乃火神殿迎宾重地,不是演武场。”
清越嗓音如银铃乍响,不疾不徐,却稳稳压下满室剑拔弩张。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楼阁入口处,一队赤甲卫士鱼贯而入,甲胄映光,肃杀凛然。
为首女子身形修长,红软甲裹身,腰线收束,肩线利落,一身火辣与英气浑然天成,引得满堂目光灼灼。
她一头赤发微卷,垂至腰际,随步轻扬,添几分慵懒妩媚;眉如远山含黛,肤似初雪凝脂,偏生一双凤目清亮锐利,眉宇间英气勃发,半点不输男儿。
楼阁内先是一寂,旋即低语如潮水般涌起。
“谁若能娶她进门,怕是连宗门长老都要亲自贺喜!”
“这般女子,怕是心比天高,寻常人连靠近三步都难。”
鲁智略带诧异抬眼,目光落在那抹炽烈红影上——新秀榜第二的唐芷汐,竟真如传言般,美得惊心动魄,又飒得令人不敢直视。
“哈哈,连唐姑娘都惊动了?”战鼓神色微动,随即朗笑出声,拱手为礼。
三十一
“战鼓,这儿可不是任你们撒野的擂台——对了,打完没有?”唐芷汐斜睨战鼓一眼,唇角微扬,笑意清亮。
战鼓喉头一滚,干笑两声:“唐姑娘金口一开,这事儿自然就揭过去了。”
他侧过脸,朝鲁智摊了摊手,眉梢略抬:“争霸赛上,怕是还得再碰一碰。到时,我倒想看看你压箱底的本事。”
“随时奉陪。”鲁智回以一笑,目光沉稳,寸步不让。
战鼓静静盯了他几息,忽而轻笑一声,随即朝段凌扬了扬下巴。
段凌脸色微僵,终究点了点头——唐芷汐都亲自现身了,他再横插一脚,岂不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