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智怔怔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失语——这姑娘,倒真是又飒又烈,拿捏得恰到好处。
萨博看得直乐,朗声大笑,打趣道:“瞧见没?本座这首席大弟子,够不够硬气?我看你俩年纪相仿,不如……凑一对?”
鲁智脸一热,抱拳躬身,脚底生风,拔腿便溜,活像身后追着火舌。
萨博望着那道仓皇窜出殿门的背影,笑声愈发酣畅,震得殿梁微颤,良久才缓缓收住。
他目光一凝,投向殿外苍茫天色,声音低了下去:“大长老,此事,你怎么看?”
话音未落,大殿空气悄然扭曲,如水波漾开。一道火红身影无声浮现——袍袖猎猎,须发如焰,正是火神殿大长老。
他目光掠过殿门,沉声道:“青面人散修手段老辣;太一门的华天都迟迟未露真容,深浅难料。”
“倘若太一门真勾结魔族,华天都的实力,恐怕远超寻常——单靠芷汐一人拦他,怕是独木难支。”
“至于鲁智……他虽硬接了殿主三招,可实则只算一击。第二招借了雷界之势,第三招更是祭出那块来历不明的智神古牌——恰好克死玄机智神符。”
萨博轻轻颔首。那一战,鲁智确是把命悬在刀尖上搏来的。
“所以指望他们二人联手挡住青面人与华天都,胜算着实不高。”
他指尖在紫檀椅背上缓缓叩了两下,问:“大长老的意思是?”
“多手准备为上。”红袍老者拂袖,语气笃定,“小狮王周岩实力不俗。若能请他出手,局面便稳了一半。”
“万狮山那个毛头小子?”
萨博略一思忖,笑意浮上眼角:“倒是条猛虎。不过这事——得芷汐亲自去说。那小子,打小就爱往她裙角边蹭。”
“那就这么定了。”
萨博挥手落定,抬头之际,赤瞳深处寒芒骤盛,如双刃出鞘,凛冽逼人。
……
鲁智踏出大殿时,正撞见唐芷汐斜坐在石阶上——那抹火红长发如焰流泻,微卷的发梢在风里轻轻晃动,衬得她眉宇间那股凌厉劲儿,反倒添了几分倦意。
“坐这儿。”
她抬手一招,腕子轻扬,声音清亮却不刺耳,像檐角风铃掠过耳畔。鲁智顿了顿,才迈步上前,在她身侧落座。
“师父这盘棋,走得险。”她指尖绕着一缕发丝,语调很轻,“魔族不是纸糊的,真动起手来,骨头都得硌手。”
“他们敢来,但不敢倾巢。”鲁智目光沉静,“全军压境,等于把老底掀给天下人看。”
“早该一把火烧干净。”她低声道,尾音几乎散在风里。
鲁智心头微滞——魔族是公敌不假,可她话里那份咬牙切齿的寒意,明显更深一层。
“我家祖上封印过一个魔族,世代守着那道禁阵。”
“我七岁那年,满门被屠,血浸透青砖缝,没留一个活口。封印破了,魔物被劫走。我是师父从尸堆里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