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张家屯那老财藏的金元宝,够弟兄们快活半年了!”络腮胡随着狂笑抖动,腰间别着的驳壳枪在插在大厅里的火把下泛着冷光。
几个土匪拍着大腿哄笑,粗瓷碗碰得叮当作响。角落里有个小喽啰醉眼朦胧,伸手去摸桌底那袋抢来的花布,却被一阵风一烟袋锅敲在手上:“急个球!先喝酒!”
院外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皮靴踩在盐碱地上啪啪作响,却被堂内喧嚣盖得严严实实。檐角铁马突然无风自鸣,一阵风骂了句,抓起个啃剩的羊腿骨往地上砸。
突然,院外老黄狗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随即没了声息。
酒意上头的土匪们没人在意。直到门板地被撞碎,数支手电筒的灯光同时亮起,将原木垒起来的木墙照得通红。领头的鬼子举着步枪,声音冷得像冰:“统统滴放下武器,大日本皇军面前不要做无谓滴抵抗!”
一阵风腰间的枪刚拔出半截,就被林山河一枪打在了他抓枪的手上。疼的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看到他的弟兄们陆续在惨叫声中倒下,酒劲瞬间醒了大半,喉咙里涌上腥甜——原来那阵莫名的风,是日本兵的大头皮靴扬起的尘土。
战斗发起的仓促,结束的也是潦草。二十多人的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日本兵面前显得无足轻重。这伙土匪你要是说让他们打埋伏抢劫个商队那还行,可真要是碰上硬茬子,那就只能是被单方面屠杀。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源光秀满意地笑了:“林君,这次行动干得漂亮。我们就上报说是剿灭了一股抗联力量。”
林山河点头称是,嘴上却不住的庆贺源光秀又一次为了帝国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就在这时,一个奄奄一息的土匪突然挣扎着掏出藏在怀里的手榴弹,朝着源光秀扔了过去。源光秀顿时就被吓得脸色惨白,呆立在原地。林山河眼疾手快,一脚将落在源光秀脚下的手榴弹踢开,手榴弹在距离源光秀不远的地方凌空爆炸。
不过源光秀除了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的头昏脑涨之外,倒是并没有受什么伤。只不过有个无比幸运的小鬼子好死不死的正好出现在源光秀的面前,被手榴弹炸的他妈都认不出来他了。
源光秀惊魂未定,看着林山河,眼中满是感激:“林君,谢谢你救了我。”
林山河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递给源光秀一根烟淡淡说道:“光秀,先抽根烟压压惊吧。咱们现在可算是生死之交,说谢谢外道了。”
因为有人员伤亡,余下的鬼子兵终于在鲜血的刺激下,爆发了隐藏在他们内心中的扭曲心性。开始端着刺刀到还没有断气的土匪们进行更加没有人性的虐待。
林山河还没有真正做到可以铁石心肠的看着日本兵那些暴虐的手段,吐出一口烟,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冲源光秀说道:“光秀啊,一会让你的人好好搜索一下这里,这是这伙土匪的老窝,肯定藏有他们平日四处劫掠回来的财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