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先知刘身着素色道袍,发须半白如雪,面容清癯得仿佛被岁月细细雕琢过,眼眸锐利却裹挟着三分温和,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如深潭静水。
既有道家的仙风道骨,又有谋士的渊渟岳峙,举手投足间,尽是运筹帷幄的从容气度。
可以说,此刻处于灵魂状态的先知刘,与他在人间时的模样,并无太大差别。
见先知刘的目光望来,古月忠微微一笑,颔首示意,却未急着开口,而是先凝神感应起先知刘身前的圣火坛。
那圣火坛不过一米见方,青石垒砌的坛身刻着斑驳的云纹,坛中无柴无薪,却有赤金色的火焰腾腾燃烧,火苗安静而炽烈,源源不断地升腾着缕缕暖光。
不仅如此,古月忠还感应到一股厚重磅礴的英魂之力,正与圣火的暖意、一股煌煌荡荡的人王气交织缠绕,三股力量相融相生。
隐隐间,竟有金戈交击的剑鸣之声,自坛底悠悠传来。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能在这光明灵魂国度,见到人间传说中的先知刘。
更没想到,这位能洞察天机的奇人,其灵魂竟始终镇守于此,化作护佑这片光明净土的屏障。
当然,更让古月忠心头微动的是,他腰间那柄斩龙剑上萦绕的人王气息,竟与圣火坛中的力量隐隐呼应!
或许,他苦苦追寻的人王印踪迹,与这位先知刘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
先知刘凝视着古月忠,眉头微蹙。眼前之人看似寻常,可凭着他独步古今的先知神通,竟推算不出对方的来历根脚。
他定定地看了古月忠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请问来者,是何方高人?”
“何方高人?”古月忠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惊讶,心中暗道,“这不是前算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先知刘吗?怎么还要问我是谁?”
心念电转间,他脱口而出:“先知刘,你莫不是与我开玩笑?你能前算五百年、后知五百年,难道还算不出我是谁?”
“哈哈!”先知刘朗声一笑,摆了摆手,“什么前算五百年、后知五百年,若我真有那般通天本事,岂不早统治了人间?
实不相瞒,这世间之事,有太多是我算不透的。”
“哦?”古月忠打量着先知刘,心中了然,说道;“也是,我本是变异人魂的一道心之分身,肉身尚在人间存活,你算不出来,也实属寻常。”
他语气恭敬,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变异人魂的分身?肉身还在人间活着?”纵使先知刘见多识广,闻言也不由得瞳孔骤缩,这番话,简直颠覆了他对灵魂的认知。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古月忠,急切追问:“如今人间是何年月?当朝皇帝又是哪位?”
“现在人间,已是大明王朝开国之后的六百五十八年。”古月忠缓缓道来,“至于皇帝,早已没有了。如今人间没有君王制,乃是共和之制,老百姓当家做主。”
话音刚落,先知刘便忍不住追问:“何为共和之制?什么叫老百姓当家做主?”
“这事,对你那个朝代的人来说,确实复杂。”古月忠笑了笑,“不如我给你讲个精神首领的故事,你便明白了。
你们大明王朝绵延近三百年,覆灭之后,又出了个满清王朝,同样传了近三百年。而后,世间出了一位半步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