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迹迅速发完消息,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急促的呼吸声。
张逸闭着眼,脑海里闪过富国有那张总是温和却带着威严的脸。他猜测,富国有这胸前的两枪,是替他张逸挡的,看来梁口市这一闹,触动的人太多,利益太大,这利益可能包括了整个晋省。这枪口射出的子弹,富国有之后,接下来的,恐怕就是他张逸了。
而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枪中左胸,并未当场毙命,手术中已经多次出现危险,人,危在旦夕。
车子在省人民医院正门猛地刹停,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啸,还未等车门完全打开,张逸已然推门而下,衣角被夜风掀起,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周身的寒意比夜色更甚。
医院早已被省厅警力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从门诊大楼延伸至方圆一公里,特警全副武装伫立在各个路口,警灯的红蓝光芒交织闪烁,却无一丝嘈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丁悦带着一众省委班子成员快步迎上,神色凝重到了极致:“张逸,富书记已经送进急诊手术室一个多小时,胸腔中两枪,一枪擦着心脏而过,一枪击穿肺叶,大出血止不住,院方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随时可能……没了。”
“银针呢?”张逸脚步未停,声音冷得像冰,目光直直扫向急诊楼方向,周身散发的压迫感让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早已备好,全是您要求的毫针,消毒完毕,就在手术室门口等着!”省人民医院院长沈离连忙应声,亲自在前方开路,沿途警力迅速让开一条通道,全程无人敢多言一句。
张逸急步就向手术室走去,刚到门口,手术室指示灯一灭,门打开,走出一众专家,医护。
“怎么样?”张逸急问。
“我们尽力了,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就进去和富书记说吧,他还有几分钟时间。”
“放屁,人没死你们就说尽力了,你们进来当助手,我张逸,今天就改改生死簿!”
张逸拿起早准备好的银针,身子一闪,进入了手术室,手术室的灯又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