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张逸旧力未尽、新力未生的一刹那,那原本被震退的老唐再次暴起!
这一次,他放弃了所有花哨的招式,双拳紧握,浑身皮肤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整个人如一尊铜浇铁铸的罗汉,以最为原始、最为野蛮的姿势,一头撞向张逸的中门!
这一撞,若是撞实了,即便是钢板也得凹进去一块。
张逸眼中精光爆射,战意滔天,不退反进。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骤然塌陷,随即猛然鼓荡,全身骨骼噼啪作响。他放弃了所有的招式,将佛门“金刚劲”与道家“太极”合二为一,双拳紧握,拳面之上竟浮现出一圈淡淡的银光。以硬碰硬。
“咚——!!!”
两股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在病房中央对撞。
以张逸和老唐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扩散!窗户玻璃“哗啦啦”全部碎裂,病床被气浪掀飞,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室内各种仪器碎裂。
老唐那坚不可摧的“铜头”与张逸那蕴含着太极卸力与金刚爆发双重特性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紧接着,老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瞬间扭曲,鼻梁骨应声而断,鲜血狂飙!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透体而入,五脏六腑仿佛移位,整个人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惨叫着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早已破碎的窗户框上,半个身子悬在九楼高空,摇摇欲坠。
而张逸,也是双脚在地板上犁出了两道深痕,一直滑到墙角才堪堪停下。他脸色微微发白,额头汗水涔涔而下,胸口剧烈起伏。
张逸这几天连遇强手,川蜀的僧尼,码头的重卡,再加上两位南派宗师的夹击,几乎抽尽了他身上的劲气。
“咳咳……”
陈阿狗挣扎着想要爬起,但张逸那一指已经废了他半条经脉,此刻只能瘫在地上抽搐。
张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冰冷地看向挂在窗边的老唐和地上的陈阿狗。
“福清唐家,闽南陈家……呵,谁那么大手笔请得动两个百年国术世家的两位宗师。”
就在这时,楼下警笛大作,大批荷枪实弹的军警已将医院包围得水泄不通。
老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深深看了张逸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惊惧,有不甘。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跃起,高大的身影不顾一切向张逸扑来,张逸冷笑一声。
“强弩之末。”
扬掌就要往老唐击去,哪料老唐这是虚招,身子在半途一扭,疾速奔向陈阿狗。待张逸想再变招,老唐己提着陈阿狗从九楼窗口往下跳。
张逸大异,这两人早已是强弩之末,这是硬撑着一口气从九楼跃下,这哪里是逃生,而是寻死,这可是九楼,近十丈的高度。
张逸大喝一声,亦身形一展,脚尖一点,也跟着跃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