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声闷响——空气被极致压缩后产生的爆鸣。
以张逸和唐子深双掌为中心,方圆三米内的落叶碎石瞬间化为齑粉,紧接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将地面硬生生刮去一层。
“噗——”
唐子深身形剧震,双臂如遭雷击,护体罡气竟被硬生生震散。
他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小车正面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直到退出十多二十米后,撞断一棵碗口粗的小树才勉强停下,喉头一甜,一口淤血喷了出来。
“不可能!你……你到底什么修为?!”唐子深满脸骇然,捂着剧痛欲裂的胸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自恃几十年的功力修为,足以重创甚至击毙张逸。
谁知对方看似年轻,内劲之浑厚、力量之霸道,远超他的想象。
那一掌之中蕴含的佛门金刚劲的刚猛,混杂着道家正阳诀的灼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几乎让他当场经脉寸断。
而此时的张逸亦被震得原地飞起,在空中连使千斤坠,在十数米外落地,亦是喉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但这口鲜血喷出,反而精神一震,战意更加高炽——唐子深是他这平生所遇最强之人,一合之间,能让自己连退十数米,且伤了内腑,而自己可是施了十成的功力,并没被他击毙。
张逸骇然之际不禁感慨,这神州之地,奇人异人果然比比皆是,以前自以为己是国术通神,如陆地之仙,当世再无敌手。想不到前有一僧一尼,现在此刻又遇到和自己不相伯仲的唐子深。一招相碰,旗鼓相当!
其实此刻更惊骇的是唐子深。他生于百年武术世家,这功夫代代相传,亦听长辈说江湖奇闻,自幼习武天赋奇高,年少至今,未逢敌手,在闽南一带,唐家在他的带领下威名赫赫而且子嗣众多,唐家人在他的影响下好武弃文,导致不擅商道,亦无人进入仕途,全靠着这武道一途苦苦支撑着这庞大家族。
俗话说穷文富武,没有经济支撑,唐家肯定势微,会慢慢没落。唐子深为唐家一众生计,慢慢变成贪财无度之人,凡有钱财可图之事,他都欣然应下,这次赤裸裸的五千万支票摆在前面,利益之下,不惧张逸位高权重,身后背景如渊,也要把张逸从这世间抹除。
哪料一招之下,他立即有了悔意,他这次踢的是难摧的铁板。
他用手背狠狠抹去嘴角血迹,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精光,死死盯住数十米外同样嘴角溢血的张逸。
“今日若放你走,他日必是我唐家大患!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得将你彻底留下!”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沉稳如山的内劲竟开始变得飘忽不定,隐隐透出一股腥甜的诡异气息。他脚下一蹬,身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气势更凶!
张逸瞳孔微缩,他能感觉到,唐子深的气息虽然因受伤而有些紊乱,但那种不顾后果的攻击性,却比刚才更盛。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劲气飞速流转,正阳诀与金刚劲一佛一道两股刚猛浑厚的内劲再次于经脉中奔腾。
“想以命换命,老东西,你打错算盘了。”
张逸大喝一声,不再保留。面对这种层次的对手,任何轻视都可能致命。他足尖一点,不退反进,身形如一道青烟,迎着唐子深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