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唐家今晚的冒犯,已经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而眼前这位年轻的“张书记”,其手段和心志,远非他们所能揣度。
他仰躺于地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不知是疼痛还是悔恨,他终于缓过一口气,望着天,断断续续喃喃自语:“我对不起祖宗,我是唐门罪人……”
突然间,他奋力坐起,直起身子,用尽最后一口气对张逸大喊:“张书记,唐门无罪,罪在我,我千不该,万不该为了那几千万,听信了林坤那毒蝎子的唆使,还有那陈……”
这陈字刚说出,密林中响起一道枪声,“呯”的一声,在寂静的深夜极为清脆响亮。
随着这一枪响,唐子深再无言语,张逸定眼一看,唐子深眉心中间有一血洞,他坐直的身子挺了一会,睁大着眼睛,随即向后倒下。
张逸一惊,随即神识往林中探去。只是一瞬间,他一声大喊:“快隐蔽,林中有埋伏。”
话音刚落,林中立即有了反应,密集的枪声响起,子弹铺天盖地无差别的射向张逸及唐家一众武者站立之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木屑、泥土、碎石四散飞溅,刚才还死寂一片的战场瞬间被火光和硝烟笼罩。
而此时的张逸己在原地消失,他此时在意的是还留在车上的三名军区战士,他瞬移至车旁,把车门拉开,刚把三名战士拉出车外,丢至低洼处,一排排子弹已经射在了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
而张逸此刻如鬼魅般消失,仿若从没在原地停留。
但唐家武者那边就惨叫连连,场面血腥至极。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这片狭窄空地上的生命。
唐家一众武者先前数十人被张逸击倒在地,剩余数十人因唐子深与张逸惊天动地的对决而僵立当场,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黑暗中四面八方的精准射击,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有效的反应,更别提施展什么精妙的唐门身法了。
“噗!噗!噗!”
闷响声接连不断,血花在黑夜中凄厉地绽放。一名唐家武者刚下意识想伏低身子,一颗子弹便已精准地钻入他的咽喉,将他未出口的惊呼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另一些试图凭借黑暗向侧方躲避,但子弹的速度远超他的反应,数发点射瞬间将他打成了筛子,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栽倒在地。
惨叫声、哭嚎声、咒骂声,混杂着清脆致命的枪响,构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乐章。
这些平日里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此刻却像被驱赶的羊群,在绝对火力的压制下徒劳地奔逃、躲藏,却最终难逃一死。
不过短短十几秒,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唐家众人,已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失去了声息。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燃烧的刺鼻气味。
最惨的当数还留在车上不能动弹的陈阿狗和老唐,车身被打成了筛子,油箱被打爆,汽车爆炸,被火光吞射,两人先被枪弹击杀,再被烧,两位宗师般的人物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张逸的身影在枪响的第一时间便已如鬼魅般游离于弹道之外。他的感知早已提升到极致,枪声未停,他已经进了密林。
他的首要目标已然达成——三名军区战士已被他毫发无伤地安置在低洼处的安全地带。
此刻,他冷眼看着唐家武者被屠戮殆尽,眼中并无太多波澜。这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选择这条路必须承担的代价。他更关注的是那些开枪的人。
这些人,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