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村民热情指引的方向,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位于村子北面的畜牧场。
还没走到院坝门口,远远就听见一阵热闹的动静。
人声、农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显杂乱。
指尖院坝内外,不少村民来回穿梭,有人扛着锹,有人拎着桶,将粪料一桶桶、一盆盆运到门口的独轮车上。
个个脸上带着薄汗,却也忙得有条不紊。
汪泽心中不免好奇,队里养猪清理圈舍也很正常,但也没见过这么声势浩大的,他站那儿一会儿,前前后后七八拨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面养了万头猪呢。
他上前两步,拦住一中年汉子,开口问询。
男人瞅见了这个外村人,一身素净,气质一看就不像地里刨食的,不过也没拘谨,爽朗的笑着回道:“咱这是给畜牧场清理沼气池里的积粪!”
“沼气池?”
“呵,一看您就是城里来滴,没见过沼气池正常!多亏了何文那丫头,给咱们场子里搞了沼气,做饭、照明全靠它。你别嫌这活儿脏,请出来的粪肥可都是上好的预计费,拉到地里,那庄稼长的可好!等再过俩月天冷些了,还得供暖,方便得很!”
这番话,听的汪泽几人暗自点头,倒是没想到,这小小的乡村的畜牧场,倒是搞的有声有色。
汪泽正打算抬脚,看看这十里八乡远近闻名的畜牧场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就见一婶子,手脚麻利的从厂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喷壶,作势就要往几人身上招呼。
“别见怪啊,外面来的,咱们统一都要先消毒,避免招些病害。”
“搞的挺专业啊!我们也是从外乡听了咱们村这猪养的确实好,就想着过来学习学习。”汪泽随口应道,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秀婶子闻言,也没怀疑,自从养猪圣手的风声散出去了,这隔三差五的就会来几波人,粗牧场的人早就见怪不怪的。
“原来是来学技术的!最近来咱们这儿的人可不少,咱们周边的村子,镇上的、县里的,可没少来取经。我先给你们先消毒,待会儿再穿上防护服,就能进圈参观了。”
说着,秀婶子就领着汪泽走到消毒池,让他把鞋底在消毒水里反复蹭几遍,又拿着喷壶在周身来回喷几圈消毒水,才放心领着人往前院走。
“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朱队长跟何文怕是在忙,我去喊个人!”
别说,一踏进院子,倒是别有洞天。
“这是养猪场?这……”同行的戴雨眼底满是诧异。
他也是农村上来的,不是没见过养猪场长什么样。
不是臭气熏天,就是蚊蝇乱飞,哪家棚子里不是脏乱不堪?
可眼前的场景,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
圈舍地地面铺着水泥,冲刷的干净整洁,丝毫没有残留的污秽,几乎闻不到刺鼻的腥臊味。
一排排猪舍搭建得规整结实,采光和通风做的极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得圈舍亮堂清爽。
栏里的生猪一头头皮毛油光水滑,膘肥体壮,或是悠闲趴在干净的草甸上休息,或是安稳进食,一个个精神头十足,丝毫没有萎靡之态。
“同志,你看咱们这猪养的咋样?”朱大花从圈舍后方绕到前院,手里还拿着刚摘下来的瓜果,看到前院几人撑头张望,很是骄傲。
“这环境整的确实不错!”
汪泽缓缓迈步,沿着猪圈过道一路查看,眼神里的审视,逐渐变成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