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的宅子藏得深,铁艺雕花大门紧闭,院墙高耸,连风都绕着走。
陈浩然在门前广场驻足片刻,目光扫过监控盲区、巡逻间隙、三层楼顶的狙击位,这才缓步上前,按响门铃。
门开得迟滞。一个穿黑衬衫的年轻人探出身,眼神如刀:“找谁?”
“王虎先生。”陈浩然声音平稳,“龙堂陈浩然,登门求见。”
“姓名?来意?”对方下巴微扬,戒备森然。
“名字说了,来意——当面说。”
年轻人冷笑:“老爷不见生人。”
陈浩然忽而一笑,侧身便往里闯。步子不快,却稳得像钉进地里。
“站住!”年轻人箭步横拦,手已按上腰间。
陈浩然脚步不停,只偏头看他一眼:“通报,或者挨打——你挑。”
年轻人脸色骤变,嘴唇翕动几下,终究转身疾步冲进屋内。
陈浩然立在原地,袖口微卷,腕骨凸出,像一柄收鞘未尽的短刃。
不到两分钟,那人匆匆折返,嗓音发干:“跟我来。”
他领着陈浩然穿过曲径回廊,绕过假山池沼,停在一栋灰瓦小楼前——檐角悬着铜铃,风过无声。
小楼旁铺着一片开阔的草地,王虎正沉肩坠肘,一招一式地演练着拳法。
陈浩然远远瞧见,并未出声打扰,只静静立在原地,目光专注地凝望着。
他练的压根不是太极拳——那架势、那劲路,分明是形意拳的刚猛浑厚;脚下步法却忽而沉稳如山,忽而炸裂似雷,分明揉进了太祖所传的八极、六合诸般硬功。
一套拳打完,王虎收势吐纳,抬手抹去额角沁出的细汗,朝身旁那年轻男子随意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年轻人垂首拱手,转身离去,顺手将木门轻轻合拢,不留一丝声响。
“你谁?”王虎目光一扫,声音低沉而直接。
“陈浩然。”对方答得干脆,“龙堂帮特派联络人,专程来拜会您。”
“哦?找我何事?”王虎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想跟您联手。”陈浩然嘴角微扬。
“联手?”王虎挑眉,“怎么个联法?”
“诚邀您入龙堂帮。”他直截了当。
“龙堂帮?”王虎轻笑一声,唇边浮起一丝玩味,“没听过。江湖上混了几十年,这名字倒新鲜。”
“名字不重要,规矩您懂——进了龙堂,地位、资源、武道传承,一样不少。”陈浩然神色笃定。
王虎缓缓点头,眯眼打量着他,笑意渐深:“好!够胆!我喜欢!”顿了顿,又问,“你叫什么?”
“陈浩然。”
“陈浩然……”王虎重复一遍,略带讶异,“这名字生得很,莫非刚到华夏?”
“正是。”陈浩然含笑应道,“此番前来,是为投资布局。龙堂帮在华夏根基深厚、财雄势大,更兼高手如云——这份诚意,王虎先生该不会拒之门外吧?”
他双目清亮,眸光灼灼,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呵,有意思。”王虎颔首,“不过你可知道,我为何不接这橄榄枝?”
“愿闻其详。”
“不屑。”王虎吐出两字,背手而立,“三十多年闯荡,我从不靠依附过活。能让我低头的,从来只有真本事。”
“可我能给您——更强的本事。”陈浩然笑容未减。
“嗯?”王虎微微一怔,随即朗声一笑,“年纪不大,口气倒挺硬。”
“句句属实。”他笑意不变,“您一定会动心。”
“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让我信服。”王虎眼中寒光一闪,神情已全然肃然。
“很简单。”陈浩然从容一笑,“若您不介意,不妨试试。”
“呵……胆子不小。”王虎冷哼,“可我怕一出手,你就站不起来了。”
“放心。”陈浩然笑意笃定,“这一回,您赢定了。”
王虎沉默不语,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陈浩然也不多言,抬手从怀中抽出一把短匕,递上前去。
匕首出鞘刹那,王虎瞳孔骤然一缩,喉结微动,眼底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
“此刃名‘夺命’,见肤即蚀,入血即亡。”陈浩然语调平缓,“王虎先生,请务必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