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放下茶杯,接过信。他用手指摸了摸信纸,然后放在鼻子
“洒金笺,馆阁体。”他说,“是严世藩的信纸,但不是严世藩的字。有人在模仿他。”
“谁?”
“严鸿。”花满楼的声音很平静,“严鸿的字写得很好,从小就模仿他父亲的笔迹。他能模仿到九成像。”
“那这封信——”
“是严鸿写的。他要你去城隍庙。一个人去。否则,他就要杀我。”
陆小凤在花满楼对面坐下,看着那盘棋。红方已经快输了,黑方的车马炮都过了河,红方的帅被逼到了角落里。
“花满楼,你下棋的时候,总是输。”
“因为我总是让别人先走。”花满楼拿起一枚红方的马,放在棋盘上,“但有时候,输也是一种赢。”
陆小凤看着那枚马,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让我去城隍庙?”
“对。”
“一个人?”
“一个人。”
“那你会——”
“我会在这里。”花满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司空摘星会陪着我。”
陆小凤看了看花满楼,又看了看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槐花正香。一切都很好,好得不像是有暴风雨要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