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筱冢一男他双目赤红,转身山井一郞,厉声下令:
“山井君,立刻去整顿队伍出发!
一旦山田君咬住了土八路的大部队,我们立刻扑上去,争取与土八路进行大决战!
以我蝗军泰山压顶之势,将这些土八路一举荡平!”
这自然是他深思熟虑后的赌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就算带兵退回曲县,全歼了那三千土八路,也挽救不了他即将坠落的军事生涯。
转入预备役,回家种地,似乎已成定局。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行险一搏!
胜了,他就能继续稳坐第一军司令官的宝座,压制住那个想把他拉下马的小原干雄。
而如果不幸败了,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大不了切腹谢罪,老实接受最坏的结局便是。
见筱冢一男做出了这种近乎疯狂的决断,山井一郞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看来现在只能陪着筱冢一男一起疯一把了!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一脸平静地立正敬礼:“嗨!卑职立刻去准备。”
然而,他话音刚落,屁股还没坐热。
一名报务员又惊慌失措地站起身来,声音颤抖地汇报:
“将军阁下!大事不好!负责运送补给物资的后方辎重部队急电:
花木山隘口附近的铁路和公路,再次遭到敌人毁灭性破坏!
现在……现在他们根本无法继续往前运输物资了!”
“纳尼?八格牙路!”
筱冢一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只觉得一股腥甜的血液直冲天灵盖。
胸口仿佛被巨石狠狠碾压,憋闷至极,一口气怎么也喘不上来。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仰天便向后倒去。
幸好一旁的山井一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将他架住。
随即,他高声召唤军医。
几名军医慌忙冲入洞内,一番紧急施救,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
折腾了好一阵,筱冢一男才终于缓过这口气,脸色惨白地瘫坐在椅子上。
待呼吸稍定,筱冢一男眼中的惊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他咬着牙,接连下达了三道杀气腾腾的命令:
“传令第13旅团山田,给我死死咬住当面的土八路!我的大军随后便到!”
“命令小原,即刻从太源城及周边据点抽调兵力,务必全歼袭扰曲县之敌!
同时派人火速抢修花木山隘口的铁路和公路,必须保证辎重部队畅通无阻!”
“山井君!”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
“你立刻整顿全军,原第3旅团的部队也划归你指挥。
给我扫荡沿途所有的山坡、制高点、山林!
土八路不是擅长爬山钻沟吗?
那就给我一座山头一座山头地梳篦清扫。
哪怕一直扫到阳泉,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
听着这一连串近乎疯狂的指令,山井一郞心中雪亮:
筱冢一男这是彻底红了眼,准备不惜一切代价,要与晋西北的土八路同归于尽了。
他不禁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道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