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这帮可恶的土八路,他们到底是插了翅膀飞进来的吗?
难道我们的哨兵全都是只会吃饭的死人?!”
“将军阁下,”山井一郎顾不得拍掉身上的尘土,连忙辩解道。
“听这炮弹爆炸的动静,威力不大。
对方很可能是在远距离之外进行的曲射,并非哨兵失职……”
他不得不替那些哨兵说话,毕竟整个防卫警戒方案都是经他手批准的。
骂哨兵是废物,那跟直接骂他山井一郎无能有什么区别?
然而筱冢一男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怒吼道:“如果是远程炮击,那土八路的观察手又是怎么摸进来的?
难道他们还能隔着几里地,用望远镜把炮火指引到我们头顶上?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一记记耳光,抽得山井一郎哑口无言,冷汗直流。
眼看洞口震动愈发剧烈,山井一郎心知不妙,连忙转移话题,急声道:
“将军阁下!卑职以为,我们必须立刻冲出去!
再晚一步,万一土八路把山洞彻底炸塌,咱们可就真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闻言,筱冢一男脸色骤变,求生欲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动作之敏捷,竟完全不像个近60的老将。
仿佛刚才的狼狈从未发生过。
然而,他刚一站稳,脚步却猛地一顿.理智迅速回归,压过了逃生的本能。
他没有盲目地往外冲,而是死死盯着洞口,转头对山井一郎沉声道:
“山井君,慌什么!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来偷袭的,顶多是土八路的小股骚扰部队,用的也是些威力有限的火炮!
就跟上次偷袭我们铁道工兵时一样。
外面的勇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能把这些跳梁小丑消灭干净!”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另外,这帮土八路费尽心机来偷袭,目的只有一个——阻止我们去支援第十三旅团!
哼,他们越是这样,我越不能停,传令下去,不再休整,立刻出发!”
山井一郎当然也知道外面危险,不能这样直接冲出去。
此刻见筱冢一男恢复了冷静,他自然乐得顺坡下驴,附和道:
“将军阁下所言极是。
只是这晋西北的土八路,着实是狡猾又强大,火力凶猛,战术多变。
实乃我大东瀛蝗军的心腹大患啊!”
“不错!”筱冢一男咬牙切齿,恨声说道。
“可冈村将军执意要先拿中条山那些不堪一击的国军开刀。
白白给了晋西北的土八路休养生息、坐大成势的机会!
下次我回大本营,一定要在天蝗陛
他嘴上骂得凶,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次晋西北之行,自己栽跟头的可能性极大。
但就算要完蛋,也得先把冈村宁次这斯拉下水,让他给自己陪葬!
山井一郎闻言,把头点得如同捣蒜一般,心中对这番言论深以为然。
他太了解国军那副德行了,装备虽好却毫无战心。
跟晋西北这帮悍不畏死的土八路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从速战兵法上讲,自然是优先歼灭强敌才对。
至于那些国军,就算放他们一两年,恐怕也是烂泥扶不上墙,只会越活越回去。
大本营的战略部署,确实是犯了大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