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当真?”姜韫少有地错愕。
霜芷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当真,陆世子找的那人,的确是......有问题。”
姜韫微微眯眼,语气不明,“陆迟砚,当真是心狠。”
那可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怎么就下得去手?
裴聿徊扫了眼霜芷,示意她先退下,霜芷悄然退了出去。
“怎么,后悔了?”裴聿徊捏起一枚棋子,淡淡掀唇。
姜韫回神,微一摇头,“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她预料到陆迟砚会借此机会对裴令仪下手,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狠毒。
“陆迟砚此人为达目的有多么不择手段,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裴聿徊落下一子,抬了抬下巴。
“该你了。”
姜韫伸手从棋盒中拿出一枚棋子,目光扫过棋盘,而后毫不犹豫落下。
裴聿徊见她还能心平气和地下棋,心知此事对她并无影响,只是方才听到,一时间有些惊讶罢了。
“既然要收拾裴令仪,干脆一刀杀了便是,何必如此麻烦?”裴聿徊又落下一子。
姜韫认真地看着棋盘,随意掀了掀唇,“就这样让她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说着,她将棋子落下。
裴聿徊勾了勾唇角,落下一枚棋子,“姜小姐果然心狠......万幸我与你乃是盟友,而并非敌人。”
姜韫捏起棋子,闻言笑笑,“王爷放心,若有一天你与我为敌,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啪!
棋子落下,姜韫扬唇一笑。
“王爷,我赢了。”
裴聿徊眉梢一挑,目光落在棋盘上,忽的一笑,“倒是我一时分心,大意了。”
姜韫垂眸,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打桌面。
“王爷,成大事者,分心乃是大忌。”
“任何时候,都不能因为旁人让自己有片刻的松懈,哪怕......对方是你最信任的人。”
裴聿徊微微一顿,而后缓缓勾起唇角。
“好,受教了。”
——
次日上午。
芳蕊正打算出门去茶馆打听昨日那相救之人的消息,就见裴令仪也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殿下,您这是......”芳蕊疑惑。
殿下不是说今日要在府中好好歇息?
“我同你一起去吧,”裴令仪说道,“闷在房中甚是无趣。”
芳蕊私心不太想让她出门,昨日在茶馆受到的惊吓,到现在仍旧让她心有余悸。
裴令仪看出她的担忧,笑着开口,“放心,我在马车中等你,不会有事的。”
芳蕊只好答应下来。
主仆二人出了府,一路朝着茶馆的驶去。
走到半路上,马车忽然猛地一晃,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马车内的裴令仪险些撞到窗户,万幸被芳蕊眼疾手快地拉住。
“殿下,您没事吧?”芳蕊担忧不已。
“放心,我没事。”裴令仪皱紧眉头,“去看看发生了何事。”
芳蕊下了马车,就见车夫一脸愁苦地看着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