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芳蕊离开,裴令仪这才泄了一口气,拖着酸软的双腿朝卧房走去。
进了卧房,她一路来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怔怔出神。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白净的脸上却浮着红晕,分明是一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模样。
今晚在墨香书馆发生的一切在她脑中不停地浮现,裴令仪双手捂上脸,低低呜咽了一声。
“唔......”
她怎么能......怎么能如此放荡!
巨大的羞耻感朝她袭来,她抱着胳膊蹲在地上,眼中泛起泪水。
心中生出对陆迟砚的愧疚,可是下一瞬,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浮现在她的眼前,刚刚涌出的那些愧疚便消散了许多。
他们已经成婚了,可他还留着那个贱人的书信,留着那个贱人送的礼物,分明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越想越难过,可心里的愧疚却荡然无存。
这不是她的错,是他先对不起她,一切都是他的错处,都是陆迟砚害她如此......
腰间的酸意袭来,裴令仪擦干眼角的泪,扶着桌子站起身。
那双手在她身上流连的触感仿佛还存在一般,裴令仪看向镜中,抬手轻轻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暧昧的红色痕迹在衣衫下若隐若现。
第一次与陆迟砚的记忆太不愉快,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男欢女爱的滋味如此美妙......
回想起江墨尘那双泛着柔情的眸子,他的温柔和包容让她忍不住沉沦,心中一阵激荡。
原来,她也能被人好好疼爱......
拖着酸软的身子进了里间,裴令仪脱下不合脚的鞋袜,坐在椅子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