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真金还真!”
吕辰看着娄晓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高兴,当然高兴。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这些年,他一直在忙,忙工作、忙研究、忙那些国家交给的任务。
家里有了念青、骏骏、晓晓、骁骁,热闹是热闹了,但他和娄晓娥之间,有了晓晓后,就再也没动静。
现在,这个孩子来了。
陈婶从堂屋里出来:“怎么了?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妈,晓娥有了!”陈雪茹在旁边笑着喊了一句。
陈婶愣了一瞬,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快步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娄晓娥面前:“真的?晓娥,真的有了?”
“真的,婶儿。”娄晓娥点了点头。
“哎哟,这可太好了!”陈婶拉着娄晓娥的手,“快坐下,别站着,这头三个月最要紧,不能累着。”
娄晓娥被陈婶按着在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笑,但眼眶也微微泛红了。
念青站歪着头看了看娄晓娥,又看了看陈雪茹,然后抬头看着吕辰,眨了眨眼睛,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的话:“表叔,表婶怀了小宝宝,是不是又要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
何雨柱笑得直拍大腿,小何骏被他拍得一愣一愣的。
陈雪茹笑得弯了腰,一手捂着嘴。
雨水笑得蹲在了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陈婶笑得直摇头,嘴里念叨着:“这孩子,这孩子。”
娄晓娥也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吕辰笑得最厉害:“念青说得对。家里有了喜事,得庆祝庆祝。我出去一趟,弄点好吃的回来。”
“小辰,你这就要出去?”何雨柱问。
“趁着天还没黑,去碰碰运气。”吕辰从门后取下帆布包,“我去弄两条鱼回来,明天好好做一顿。”
“那你快去快回。”陈婶说,“路上小心。”
吕辰点了点头,正准备出门,院门又被敲响了。
“这时候谁来了?”何雨柱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进来的是吴奶奶,身后还跟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穿着一件蓝布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皱纹很深,眼里带着焦虑。
这是吕辰家后面,乙字四号院的周奶奶。
“吴奶奶,周奶奶?”吕辰迎上去,“快到屋里坐?”
引着进了屋,周奶奶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显得有些拘谨。
吕辰挥手,其他人带着孩子们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吕辰和陈雪茹。
周奶奶开口道:“小辰,今儿个来,是有件事想求你。”
“周奶奶您说。”
周奶奶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
“小辰,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周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建国、建英去了黑龙江,写信回来,那边冷啊,住的土坯房,四处漏风,吃的苞米面都发霉了。孩子想家,想回来,可是回不来啊。”
吕辰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周奶奶继续说:“我两个儿子都在电厂当工人,干了十几年了,老实巴交的,就知道闷头干活,没什么门路。他们去求过车间主任,送了不少礼,请人家帮忙向领导递话,可等来等去,等到的答案都是要慢慢排队。”
她顿了顿:“这队要排到什么时候?我怕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那一天啊。”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炉子上的水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吕辰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周奶奶,大叔二叔在电厂,是什么情况?”
“干了十几年了。”周奶奶说,“老大在锅炉车间,老二在检修车间,都是好工人,就是没什么文化,不会来事儿。”
陈雪茹插话道:“周奶奶,电厂在城外,离这儿远着呢,大叔二叔就这样两头跑?”
周奶奶道:“可不是,他们平时住在厂里宿舍,周末才回来。两个儿媳妇在家糊火柴盒子,照顾我和四个孩子。”
吕辰心里一动,又问:“电厂那边有宿舍吗?”
“有。”周奶奶点了点头,“厂里给分了套房,每人一套,都是两室一厅的,在电厂家属区。老婆子我贪图城里方便,他们也一直没去住。”
吕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心里盘算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周奶奶,我有一个想法,您听听行不行。”
周奶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希望。
“大叔、二叔在电厂有套房,但是一直没去住,对吧?”吕辰说,“那不如这样,让大叔和二叔两家先搬去电厂住。厂里离得近,他们上下班方便,不用每周往回跑,也能多些时间休息。”
周奶奶疑惑的看着吕辰,没说话。
吕辰继续说:“然后,您就以‘无人照顾’为由,向街道办申请调孙子孙女回京城,方便照顾老人。街道办那边,我帮您递个话,请刘主任帮忙过问一下。”
周奶奶的眼睛亮了起来。
“至于电厂那边,”吕辰顿了顿,“我倒是认识几位工程师,过两天我去找他们聊聊,请他们帮忙过问一下。周大叔和二叔上班后,直接向厂里打申请,请求帮助安置职工子女。两边一起使劲,事情就好办多了。”
周奶奶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是激动。
“吕同志,这、这能行吗?”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行不行我不敢打包票。”吕辰说,“但总比干等着强。咱们两边一起使劲,成功的把握就大多了。”
吴奶奶拍了拍周奶奶的手:“我说了吧,小辰这孩子有主意,你还不信。”
周奶奶擦了擦眼睛,然后站起来,朝吕辰鞠了一躬:“小辰,谢谢您,谢谢您。”
吕辰连忙扶住她:“周奶奶,您别这样,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周奶奶重新坐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小辰,我还有一件事。”
“您说。”
周奶奶抬起头,看着吕辰,眼神很认真:“我们家在乙字四号院的房子,我想卖给你们家。”
吕辰一愣:“周奶奶,您这是?”
“你听我说。”周奶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我们家那个院子,格局跟你们家一样,三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比你们家还大一点。我们搬去电厂住之后,那院子就空着了,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给你们家。”
吕辰连忙摆手:“周奶奶,这可使不得。您家那院子是祖产,三代同堂住了一辈子,怎么能卖呢?再说了,我帮您不是为了房子,您千万别这么想。”
周奶奶摇了摇头:“小辰,你听我说完。我们家离电厂远,两个儿子上班麻烦,都要周末才能回到家里。如果我们搬去厂里住,老大老二就不用每周往回跑,更方便照顾我。至于那院子,留着也是留着,我们家又没人回来住,不如卖给你们家,你们家人口多,地方不够住,打通院墙,前后两院连起来,地方就宽裕了。”
吕辰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自家的情况。
家里大大小小10口人,娄晓娥肚子里又怀了一个。
再过几年,孩子们大了,总要分房睡。
嫂子说得对,住房问题迟早要面对。
周家院子,如果能买下来,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但他不能趁人之危。